哦,姑娘啊,
Hoki maira
回到我这里,
Kamate au
我会去舍命,
-i te aroha e”
就是为爱你。
……
宋溪回趴在窗沿上,看着外面的风景,忽然问道:“那个沙特商人,你要和他做生意吗?“
池聿单手扶着方向盘,专心看路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那个人,我不喜欢他。”
池聿低笑一声,方向盘在掌心转了半圈,车平稳地拐过路口。
“你一句不喜欢,就要断我财路?”
“所以,你真要和他谈生意?”
“不会。”池聿说的果断。
“为什么?”宋溪回好奇。
“□□严禁饮酒,一个连信仰都没有的人,怎么能指望他遵守合约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宋溪回想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,她不喜欢阿迪勒完全是因为他不尊重凉子,一个不懂尊重别人的人也很难得到别人的尊重。
宋溪回昨晚没睡好,此时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。从困意微起到进入酣睡,那是一种很美妙的过程。可就在她眼皮挣扎半天终于完全合上的时候,被池聿一把拉直身体。
宋溪回迷蒙地看着他,不晓得发生了什么。
池聿按下按钮,合上她这边的窗子。
“看我干嘛?你不是要睡觉。”
宋溪回无语,托他的好心,她的瞌睡虫已经被赶跑了。
车子开到费尔利小镇时,他们停下来稍作休息。池聿下车去买东西,大概是看她受伤才没使唤她,宋溪回靠着椅背闭目养神。
忽然,手机铃声响起,宋溪回睁开眼皮,看见池聿落在车上的手机屏幕亮着,来电显示的名字是简侨。
池聿今天穿了件燕麦色针织衫,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。宋溪回隔着车窗看他走近。平日里,她早习惯了他西装革履的严肃模样,原以为已经有了抵抗力,没想到还是眼前一亮。
池聿坐进车里,将咖啡递给她,又转身把一个包装袋放到后座上,咖啡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散开来。
宋溪回握着咖啡,“你的手机刚刚响了。”
池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,随即打开车门,走到车外去回电话。
宋溪回的目光停驻在他打电话的背影上,却又在他转身之前移开了。
随着接近蒂卡波湖,外面的景色逐渐变得群山环绕,远远能眺望到蓝色的湖面,纯净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宋溪回被窗外的美景震撼到,手中把玩着那杯白咖啡的杯套,目光流连在窗外绵延的山峦与那抹逐渐清晰的湖影之间。
车子一个转弯,身体倾斜的瞬间,她手里那杯咖啡毫无预警地一晃,奶咖色的咖啡液瞬间从杯口涌出,泼溅到放在中控台的手机上。
“哎呀!”她低呼一声,连声道歉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宋溪回扯过几张纸巾拿起来擦拭,奈何咖啡渍很难清理,她又去拿湿纸巾,擦拭黏糊糊的屏幕和机身。因为一只手受伤,有些手忙脚乱。
手机突然打进来一通电话,她正在擦拭屏幕,不小心滑开了绿色的接听键。
宋溪回很是尴尬,正准备递给他,从听筒里传出微弱的声音:“池董,我已经见到简小姐了,您放心她没事……”
“是谁?”
宋溪回回过神:“哦,陈杰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去,池聿嫌弃地没去接,戴上蓝牙耳机。
宋溪回想起昨晚陈杰走前来跟她道别时,那欲言又止的样子。原本峰会结束后,池聿给他放了几日自由假期,却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取消安排他回国,宋溪回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假期泡汤不开心,所以没有多问。现在看来,池聿让他回国是因为简侨。
钟教授住在镇中心的住宅区。池聿停好车,宋溪回小跑着绕到后备箱拿东西。半晌没见她回来,池聿探身问:“怎么了?”
宋溪回埋头翻找行李,急道:“遭了,我给钟教授带的礼物好像落在飞机上了。”那是她特地为病愈的钟教授准备的营养品,专程从国内带过来的。
池聿听了,顺手塞给她一个纸袋,是刚才路过费尔利时买的果酱派。
“你把这个给他,他比什么都高兴。”
来应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见到他们便笑了:“池先生,快请进。”说着打开门侧身让开门厅。
“嗨,多里安,教授在吗?”
“钟教授在书房。”
“又在翻译那些资料?”
多里安无奈地耸耸肩,“是啊,他才刚做完手术,就是不肯听劝。现在恐怕只有你的话,他能听进去几句。”
正说着,木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老人灰白色头发梳得整齐,气质清雅平和,见到来人,便顺手摘下了老花镜。
“近舟。”钟绍增笑容温和,“还有这位一定是宋小姐,我可以叫你溪回吗?”
“您好,钟教授,当然可以。这是带给您的果酱派。”她双手将纸袋递过去,脸上微微发热,心里有些不好意思。初次见面,这份伴手礼似乎随意了些。
钟绍增却笑容满面地接过来:“太好了,谢谢你!我正好爱吃甜食,是近舟告诉你的吧?”
听他这么说,宋溪回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池聿说:“今天只能吃一块。”
钟绍增笑着摇摇头,对宋溪回说:“你看他,总把我当小孩管。”
他小心地将纸袋放在茶几上,说:“快坐下。”
这时,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端了三杯红茶放到桌子上,说了声“请用”就退出去了。
“这是印度产的大吉岭红茶。说来有趣,在英国那些年,始终也没学会他们在茶里加糖的习惯。”钟绍增感叹。
池聿问:“您身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?”
钟绍增神态豁达:“没事,你不用总挂念。年纪大了,身体这些零件出出问题是正常的,这不,现在又能转了。”
他的目光随后温和地落在宋溪回身上,露出由衷的欣慰:“溪回,你能来,我很高兴。之前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,真的很遗憾。这些年啊,近舟身边就缺一个你这样的姑娘。”
看的出来,许绍增确实很高兴,和他们聊了很多,有池聿在英国上学时的趣事,还有他正在翻译的几本毛利传说。
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钟教授很细心,在晚餐时留意到宋溪回右手不便,特意嘱咐人准备了叉子和勺子。
饭后钟绍增和池聿在花园里散步。
走了一会儿,他说:“你们结婚,按理说我这个做老师的该准备份新婚礼物,可想来想去,什么才最合适呢?”
池聿说:“您不用费心。”
钟绍增笑起来:“最近这一带常有极光。我想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礼物呢?不如就借花献佛吧。”说着,他取出一串钥匙,递到池聿手中,“这是湖边木屋的钥匙,带她去看极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