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后呢?蒋明星打算继续进军影视业?”
“我瞧着演戏也没什么意思,还是考虑一下再说吧。我这小模样人见人爱的,一不小心再出了名,去哪儿粉丝都围追堵截,多不自由。”
“行,你要是成为闪亮的明日之星,我就做你第一个粉丝。你要不稀得做明星,我就做你唯一的粉丝。”
真捧场啊,蒋星子感动了。
“亲爱的,这个世上就你对我最好。”
“我这么好,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呗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宋溪回就把蒋星子薅起来了。蒋星子突然想收回昨晚那句话,这友情实在太“沉重”了,她的眼皮糊了层胶水睁不开啊。
宋溪回来时只穿了制服,于是从蒋星子的衣柜里找了一身相对不那么花里胡哨的衣服换上。
她把蒋星子拽上车,又丢给她眼罩和颈枕,然后坐上驾驶位。
等蒋星子睁开眼,天光已经大亮,窗外是连绵山景。
蒋星子哈欠连天:“我们这是去哪儿?我怎么感觉你要拐卖我。”
“拐卖你?那岂不是赔本买卖,亏大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好。
“梵音寺。”蒋星子看着牌匾念道,“你啥时候信这些了?”
宋溪回把车钥匙扔给她,往寺庙里走去。
寺内清幽,空气里弥漫着香火的味道。宋溪回直接往经堂走去,蒋星子跟在她后面。
“行,我陪你,咱这求事业飞腾?”
宋溪回没吭气。
“求家庭美满?”
宋溪回还是没吭气。
“我知道了,再求个好桃花是吧。”
宋溪回终于回头,撂下一句:“遇人不淑,我求个清心寡欲。”
宋溪回领了两本《心经》,回到桌案前,塞给蒋星子一本。
蒋星子拿起那本《心经》,翻开第一页,捏着腔调开始念: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。” 念了两句,已然没了耐心,把经书往桌上一丢。
“不行不行,那我可陪不了你了,我还年轻,大好年华,要求也是求,”蒋星子眼珠一转,双眼放光,“求桃花满枝头!”
蒋星子不知道宋溪回这是中了什么邪,按理说她心里那道叫季嘉年的伤口差不多也愈合了。她接着说:“你看看你,年纪轻轻,貌美如花,学什么老僧入定?”
宋溪回跟她话不投机,转身去抄经书,蒋星子跑去跟师父聊天解惑。
宋溪回拿起毛笔,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: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……
她嘴中默念着,闭上眼,脑子里却冒出池聿冷峭的眉眼,还有抱住她时,那无法言喻的安全感。
宋溪回甩甩头,重新再抄一遍。
笔尖不停,墨迹在宣纸上誊写下一个又一个规整的小楷。
宋溪回一口气抄了三遍,盘踞在心口的躁气才算抚平些许。她搁下笔,轻轻吁出一口气,然后将抄好的经文收起来。不经意间,手肘碰到了桌案边缘的签筒。
“啪嗒。”
一支竹签掉出来。
宋溪回弯腰去拾,看见竹签上写着“第十二签”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“佳偶天成,夙缘早定”。
宋溪回嘴角扯起,看来这些签文总爱写些吉祥话。
“是什么签?”蒋星子走过来,看见她在发呆。
宋溪回先一步把竹签放回了签筒。
“不准的。”
不准的,她知道。
不管她和池聿是真的假的,毕竟有一纸婚书在。他婚内游离,不管是情感还是□□,她都不能接受。任她动不动心,这样的感情她是不屑让自己沉溺其中的,还是早些拨乱反正吧。
看来不是什么好签,蒋星子没再追问。
“好啦,跟一堆竹筒木头较什么劲?听说这儿的斋饭特别好吃,走走走,我快饿扁了!”
回去的路上,换蒋星子开,宋溪回靠在车座里补眠。
手机铃声乍响,宋溪回从浅眠中醒来。
是林钊的电话,晚上请她吃饭。
蒋星子问:“林钊?谁呀?你朋友里还有我不认识的?”
“同事。”宋溪回简短回复,困意全消,她把座椅调高。
蒋星子竖起八卦的雷达:“就是那个跟你一起上新闻的警察?视频里护着你那个?”
“嗯。”宋溪回接着说,“你也一起来吧,反正你也一个人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临了又问,“就你们俩?”
宋溪回还以为她怕人多不好意思,心想这也不是她性格啊。
“还有一个同事。”
“那个林钊林警官,他绝对对你有意思。”蒋星子突然说。
“你瞎说什么啊。”宋溪回皱眉。
蒋星子胸有成竹地说:“我久经沙场,这还能走眼?那个视频上你没发现他特别紧张你吗?”
“那是情况紧急,换了谁都会那样。”
“你啊你,这方面就是太单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