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说些什么掩盖自己的异样,远处就呼呼喝喝走来几人。
为首那人生的五大三粗,下巴上一道狰狞老疤被精铁铸造的头盔盖住半边,那人身后还跟了几名穿盔甲的侍卫,瞧着打扮跟李坎相仿。
谢清宁的视线被吸引过去,檀逍则在她耳边道:“那是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宋野原,据说曾是戍边将军的麾下猛将,只是早两年被调回京都,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宋野原名字取的文雅,可行事作风却大相径庭。
这会儿他正对着画摊老板发脾气,吃着旁边炒货摊顺来的酥豆,嗓门奇高:“叫你给我拿两幅宁遥君的画作你却推三阻四,怎么?以为老子给不起银子?!”
旁的下属见状,也帮着劝:“宁遥君是天下第一画师,我们宋大人就是想在家里挂一挂,沾点书香气,你若有就赶快拿出来,别惹我们爷不高兴。”
画摊老板吓得瑟缩,直冲宋野原拱手:“大人,我这儿真没有宁遥君的画,您也说了他是天下第一画师,如此大家又怎会拿画作来我这小摊子寄卖啊……”
可宋野原似是不信他的话,一脚踹翻他的摊子,扭头便走。
老板虽心疼画作掉了满地,但也不敢言语什么,好好请走这位瘟神,才赶忙将桌子扶正,又把满地的画卷都拾了起来。
宋野原快走几步,正路过谢清宁和檀逍身边。
只是他脚步未停,也不知认没认出檀逍,除却往他们这儿撩了一眼,就大步消失在了街尾。
谢清宁目光追在他身后,待人不见了,才看向檀逍:“我记得阿金他们说,李坎是听了李奇的点子故意将功劳让给上司,才能得了个副指挥使的职位?”
檀逍:“不错。”
谢清宁:“该不会就是刚刚那位吧?”
檀逍轻点下头。
二人又漫无目的逛了一个时辰,见没什么收获,就先回了府邸。
晚间,四仆带着众人回来。
阿金连水都顾不上喝,就立即跑来跟谢清宁汇报:“我们打听了几个时辰,村民都说不认得画上女子,阿铁倒是找到一处空房子,邻近的婶子说屋主是个采药女,名叫阿巧,不过已经很久没回来了。”
谢清宁听得眉头一提:“阿巧?阿乔?”
阿金:“我们也猜测那或许就是阿乔的旧所,但屋中简陋,似是临走前精细的收拾过一番,什么线索都没留下。”
谢清宁:“你们今天寻的哪处?”
阿金:“山南面的村子,空屋子刚好在南北交界处。”
谢清宁合上手中的书:“明日着重去北面。”
“少夫人精明,可否给我解解惑呀~”
阿金最喜欢刨根问底。
谢清宁一笑:“我看这医书上写,多数草药喜阴喜润,尤其是人参这样珍贵的药材大都生长在背阴之地。”
“像是枸杞、薄荷一类价廉的,则南山坡居多。”
“而阿乔以采药为生,自然要挑贵的才卖的上价,即便她想躲起来,大抵也该挑自己熟悉之处才有安全感吧。”
阿金听罢,顿时了然:“少夫人简直比少爷还聪明,嘿嘿!”
正要出去,跟上来的阿铁也补充道:“刚回来时去问过守城侍卫,赵庆晟没有出城,应是还躲在城内。”
谢清宁道了句“辛苦”,就让他们先回房歇息了。
人走之后,她又重新翻开那本医书。
今日傍晚回来檀逍便告知她府中建有书阁,天下奇书皆收藏于内,若是闲了就找几本来打发时间。
古代没有网络,谢清宁也确实闲得慌,刚好见有几本医书,没想到随意翻翻竟派上了用场。
她又看了半盏茶,便沐浴歇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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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谢清宁刚醒就听院外似有争吵之声。
阿金是府中话最多的,谢清宁一听就辨出,这吵架的其中一人是他。
推门出来往那处看,谢清宁见阿金正掐着腰冲来人嚷嚷,来人被他喝骂一脸通红,奈何言语不敌,迟迟也讲不出半个字来。
阿金推推搡搡将那人撵至门前。
便在此时,阿铁就疾步走上前去:“多说无益。”
跟着,一脚就将那人踢了出去。
阿金随即抚掌,大喝一声:“踢得好,关门!”
谢清宁:……
阿铜手里抱着一堆果子,嘎巴嘎巴边吃边看,见谢清宁也出来了,立即献宝似的凑上来:“吵到你了少夫人?”
谢清宁迷糊:“那人是谁啊?”
阿铜塞着果子,嘴巴鼓的像松鼠:“大檀府的狗,一早就过来寻晦气,说是檀万山叫他来通知咱们,还剩下五天时间了。”
谢清宁:……
女子忽的一股心气不顺,也掐腰吼道:“简直是黑熊他爹给黑熊开门,熊到家了!”
“阿铁,出去在踹他两脚!”
阿铜&阿铁:???
阿铁反应之下,立即开门追了出去。
谢清宁则沉着脸发话:“去把檀逍喊起来,今日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她还就不信找不到阿乔了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