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根本容不得人思考,秦曌右手格挡,那人显然没有任何防备,被他击中腰后发出闷哼声。
正当他准备折腰冲腿时,一串清列消暑的铃声逼停了他。
“别害怕,是我。”
接着,耳旁传来熟悉的热风。垂野忍着腰间未散的疼痛,一把扑到他身上,肩膀衔着小臂缠绕上,将整个人的重量交付过去,似醉未醉。
秦曌立刻收回腿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有人跟着你,蠢货。”耳机滋滋作响,是提前录好的音频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声音仍然是从里面传来,外套顺着滑下去,两人的脖颈又靠近了几分。
秦曌顿时明白他的意思,反手勾上:“宝贝儿,我怎么会不要你呢……好好,你说的算……好宝贝儿。”
也许是两人的你侬我侬得太过猖狂,身后的脚步声都停了一顿,紧接着放轻变缓。
垂野用手点了一下肩膀,示意跟他走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你去哪了?”
“后面是什么人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,但都被垂野无声的魅力抵挡了回去,苦于不会手语,秦曌只能做个哑巴新郎,一路烤鸭式地架过去。
从前钢铁厂还在时,会分配给员工住宿的小区,而他们穿行的巷子就在小区边上,道路坑坑洼洼,若是雨天,定会溅人满身污泥。这里已经脱离了众人预先设定的抓捕范围。
秦曌不等了,在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。他将垂野的脑袋顺过来:“给哥哥看看伤哪了,哎呦我的心肝贝贝……”
垂野:“……”
身后的脚步声有了一刻犹疑,垂野冷着脸又把手掰回去。
“放水?来里面啊,这没人,来这宝贝……靠过来点我帮你松松带……”
“……”
垂野完美掩饰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纹裂,正巧拐弯,迎面冲来个黑洞洞的仓库,他借势一转,反手将秦曌拐了过去。
车库门前停着辆五菱年少宏光版,车胎上的泥垢已经结成了坨,值得称爹的是:
——这辆车没有车牌。
“秦哥,我难受。”
秦曌满腔骚话都没说出口,垂野一句话就堵了回去,他虎躯一震,还没等反应过来,垂野整个人向后倒去,这还不满足,偏生还拉了他下水。
两人面对面贴倒在了车头。
“卧槽你干嘛?”
“听我说。”
明明只是逢场作戏,但突如其来的举动太过疯狂,让守身如玉的秦大支队有些后怕。
垂野通红的手臂敞开在车盖上,防晒衣轻易掀上去,露出里面月牙型的疤痕。
很长,很显眼。
因为挤压的作用,周围红了一片。垂野挤眼:“哥,车好看还是我好看?”
可能是没有可比性的原因吧,秦曌没有移开眼……
“啪!”
垂野尖了声:“车好看还是我好看!”
秦曌虎躯狂震,不是让他跟着说的做吗,他打我干什么,我这帅脸扇坏了你他妈赔的起吗?
无数礼貌用词再脑袋中疯狂闪过,秦曌差一声骂出娘来,自从垂野出现,他几乎没有哪天不是在妈的傻逼和我是你妈之间反复横跳的。垂野见他无动于衷,耐下性子轻轻拍了一下。
秦曌狂乱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,当他看清车内景象后,脸窦然一变。
一个狭小的长方形摆在副驾驶座上,如果不是外面裹着的胶带,谁也不会把它和假.冰.毒联系起来。
他横手将人拦腰挽起。
“毒.骗案,其受害者往往并不清白,几乎都是真实吸.毒人员,他们有专属的联系链,单靠信息调查可能很难找全,但只要现实中抓住一个,就很容易连根拔起。”
“秦曌,你接触过这种案件,其背后的利益链你最清楚,办案时绝对不能求快。”
这是君局京官外调时交代的。
而四下无声空旷,就是绝佳的抓捕环境。
两人对视一眼,秦曌陡然起身,外套拉链哗啦绕过一圈。垂野从他手里接过对讲机:“各组注意,嫌疑人员出现在钢厂东部一公——呲——”
“沙沙沙——”
耳机对面发出卡死的声音。
与此同时,那串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也消失了。
“哈,我说什么来着,生活不会永远给你糖,这巴掌打得好啊!”
垂野也没料想到会是这样,看来他们不仅进入了队友视线盲区,还卡了个bug,脱离了全队音频接收区。
而躁风过后的地面,更是比脸还干净。
他们成功将人放跑了。
秦曌横腰:“不错,咱们完美集中火力打了个竹篮空,而鱼儿早就扶摇直上九万里,不知其几千里去也!哼哼哈哈!”
垂野秉下脸,将对讲机还了回去,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开玩笑:“你们的设备太弱了,人过不来。现在怎么办……”
秦曌放飞自我:“怎么办,出剪刀了呗还能咋地。”
嫌疑人提前踩好了点,附近设备老化监控根本用不了,晓是一贯神通的垂野,失去了设备加持,也就不过是个案子都没办过的愣头青。
他袖子下的红痕,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消不下去。
秦曌往下不知看到了什么,最终还是道:“人一定不会凭空消失,通知附近交队,这里离市区远,恐怕要上半个小时。刚才的脚步声很轻,甚至有些虚浮,很可能是他妈吸.大.烟吸的……操……明明一开始直接抓人就是最好的,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