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您请里面坐。”
瞎子顺从的坐下来,摘了眼镜,让她看看就看看吧!
阿实倒吸一口气,眼睛瞬间睁大,先生的整个眼白都是灰色的!
愣了一会儿,转身,关门,然后在洗手台把手洗干净,低头缓了缓神,这才重新站回到瞎子身边。
“左手”阿实一旦看诊,给人的感觉完全就变了,声音郑重而温柔。
瞎子乖乖把左手拿出来,阿实轻轻把手搭上恩人的脉搏。闭目凝神,感受指间脉搏跳动。
“右手”瞎子听话地把右手拿出来,难得正经,没有乱讲话。
诊脉完毕,阿实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您的眼睛什么时候发生病变?”
“不记得了,很多年了?”
“多少年?”
“十几年吧!”瞎子撒了个谎,他总不能说七十年吧!
“什么原因?是外部伤害?还是误食什么东西造成的?”
阿实的语气异常认真,瞎子只好配合一下。
“好像是看了什么很刺眼的东西,就不能见强光。但是越是黑暗,看得越是清楚。”
“越黑暗越清楚?”阿实愣了一下,这不绝对符合常理!
瞎子笑了一下。
“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?”
“大概几年吧!”
“后来又发生了什么?”阿实立即抓住了时间差,敏锐异常。
瞎子笑了一下,这丫头还能这么咄咄逼人呀!刚刚看她看诊病人明明就很温柔的,到他这里,怎么就变了!
“后来又恶化了,就经常睁不开眼睛,我是靠自己的锻炼来抵抗这种压迫的,我很辛苦的哦!”瞎子实在觉得阿实太紧张了,就开了句玩笑。
阿实缓了一下,咽了一口气。
“您说的这种压迫只影响眼睛吗?”
瞎子心下一惊,他看过的医生最厉害的也只能关注到他的眼睛了,其实他进行的是全身的锻炼和对抗,背后那个东西最近很嚣张,导致他整个身体情况都不好,动作都会变迟缓,眼睛最严重罢了!
瞎子不说话了。
“是什么样的压迫?从您的脉象来看,不应该只是眼睛”阿实笃定地说道。
“可以了!”瞎子戴好眼镜,站起身,准备离开,他不想这小丫头扯进来,她怎么可能解决这么复杂的事情,他的情况不能用“生病”这样的词来形容,又怎么可能是“医生”可以解决的?
“剩下的事情,就不是你能解决的了!”
“先生......,您的后背......压了东西!”阿实轻轻试探道。
她坐在凳子上,一动不动,眼睛紧紧盯着恩人的背影,坚定的语气让瞎子的脚步最终停了下来。
良久。
“你—能看到?”瞎子轻笑一声。
阿实又倒吸了一口凉气!果然,有东西,却又看不到。
是“灵!?”。她不敢出声,却仍死死盯着那无形之物压在瞎子肩背上的轮廓。
世界上真有这个东西的存在!?
这个东西在他的后背呆了很多年,而他一直在和它对抗!?这个认知让阿实轻轻颤抖起来,嘴唇都开始泛白。
“不”阿实强制自己镇定,轻轻地摇了摇头,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。
感觉到她的害怕,瞎子转过身。
“没事儿,它就是长得比较丑,不会乱跑,一直很稳定的跟着我!”瞎子没过大脑,又补了一句。说完,砸吧一下嘴,这不是更吓到她?
又是一阵沉默。
瞎子觉得他们的对话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。又不想随便敷衍她,只好等她慢慢消化。
话是怎么说着说着,就进行到这里了?瞎子有点感慨,他是怎么了,应该控制一下的!
阿实用了10分钟消化瞎子的话,瞎子重新坐下来等她。
“那现在还能对抗吗?”阿实轻轻问道。
“还行吧!”瞎子不甚在意地说道,她竟然还敢问!
又是这个表情,明明很棘手,他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!
“您的脉象很弱了!眼睛应该也会经常失明!还会伴有头痛,身体酸痛,甚至刺痛......”阿实说不下去了。
他是怎么扛过来的?又是怎样做到没事人一样?一般人早就住院呻吟了......,难道是痛太久了?难道疼痛还可以习惯?
这个人强大到可怕!
这是怎样一个人?
阿实感觉心猛地被揪住,她应该早点发现的,如果早点发现就可以早点帮恩人缓解痛苦。阿实感觉一阵后悔,她在几天前居然那么轻易就放弃了!恩人的情况竟然这么复杂!
“哪有那么夸张!”瞎子掩饰性地笑了。被一个小姑娘说中,快要绷不住了。
其实最近自己经常感觉到身体慢慢不受控制,疼痛不期而至,眼睛更是经常看不见,他确实会有些烦躁!但他不能表现出来,一大老爷们儿,天天喊疼,那叫什么事儿?哑巴和吴邪他们还不笑死!嗤!
阿实走到瞎子身边,缓缓把手伸向瞎子后背,想感受一下那个东西。瞎子一把抓住阿实的手腕,起身,双手放在阿实肩膀,轻轻笑道:“别碰它,脏!”
过了几秒,瞎子就感觉有个柔软的小东西钻到他的怀里,紧紧抱着他的腰,瞎子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,反应了一会儿,笑容更大了。
只是最后那两只手在她头顶上方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放在了她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“你煮的汤有点苦呀,还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