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都很平常,阿实一般上午的时间去医院坐诊,9:00上班,12:00下班,看一些疑难杂症。下午2:00回诊所开门,4:30就下班,主要看一些头疼脑热,跌打损伤。
医生这个职业,每天接触病人,有很多负能量,所以阿实每天都会用半天时间奖励自己看些小病。
人生可以做的事情那么多,她不想活在世俗的眼光里,每天不停地上班,把自己束缚住。
这样看来,她跟勤劳倒是不沾边,更像一只懒散的猫咪。
自从9岁那年她被坏人欺负,她就想学习武术,保护自己和奶奶。
可不知道什么原因,奶奶坚持不让她学武术,作为补偿倒是可以学习舞蹈。说女孩子学武术没用,还影响长大之后找婆家,没有哪个男人喜欢比自己强的女人之类的说法。
阿实对这些说法很是不以为然,当然是生命安全更重啊!
所以阿实总是想办法偷偷学,奶奶不在的时候,她就看各类武术方面的典籍。经常模仿,加上她有舞蹈功底,对人体结构了解得很清楚,竟有点无师自通!
前几天她还是报了一个武术散打班,想跟教练正式学习。她还特意嘱咐教练,奶奶如果来问,要帮自己圆谎,就说自己是来治跌打损伤的。
教练考虑到阿实19岁,已经成年,自然乐意,满口答应,她这才放心。
她一想到新认识的那几个人,就觉得他们高深莫测,工作性质有可能像侦探一类,突然感慨生活有很多可能。她会点功夫傍身,总不是坏事。
这几天练下来,教练看她的眼神都变了,打了十几分钟,就喘着气问她:“您以前真的没有学过武术?”
“没有呀,就是自己跟着书瞎比划”阿实有点懵。
“我教不了您呀,再打下去我肯定会输,您另请高明吧!”
“啊?那个,张教练,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,对您不尊敬,我可以改的。”阿实更懵了。
教练摆摆手,说道:“我再给您推荐一位师傅吧,如果他同意,您或许会在武术方面有精深造诣”,说完就去前台找了一张名片出来,递给她。
阿实接过名片一看,新月饭店经理-张日山。
“他是开饭店的?”阿实不太确定地问。
“这位身份贵重,功夫上乘,他偶尔会来武馆挑选一些有天赋的孩子进行指导,我也是很崇拜他的!能得他指导,定会受益终身!”边说边一副神往的样子。
阿实觉得教练的样子有点滑稽,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。
教练撇撇嘴,说:“张老板本周五会来,到时候你来碰碰运气吧!”
阿实点点头,谢过张教练就出了“张氏武馆”。
瞎子看着桌子上的保温壶有点出神,那天早上阿实走后,胖子才告诉他,阿实一大早给他熬了汤药,这姑娘估计是当着一大桌子人不好意思,就没提这件事,他自己又没看见,这才要胖子来转述。
这姑娘是多在意他啊,一大早就熬汤,想到这,瞎子嘴角向上翘了翘。
不过说都没说一声就跑了,是有多矜持啊!哎!嘴角又向上翘了翘。
瞎子巴咂一下嘴,味道确实不太好,他果然不喜欢中药!
不过神奇的是他喝完汤药过了几个小时,眼睛就不那么酸痛了,第二天就又能看到了。
他懒洋洋地养了几天伤,有点无聊,就想着这小姑娘怎么不来串门,对他这个救命恩人就这么点热情?看她那天那么认真,还以为她会经常来看他呢!结果一连几天人影都没见着。
“不靠谱!”瞎子抱怨道。
“师傅,您说谁不靠谱呢?我给您买了这么多好吃的,对您还不够好吗?”苏万拖着一大包零食进院子。
“兔崽子,那是人吃的吗?一天到晚吃零食,你这是讨打呀!”瞎子声音也是懒洋洋地,一点劲提不起来。
苏万一点危机感也没有,顺着他师傅的视线看过去,看到一个保温壶,就笑了:“师傅,要不我把壶还回去?我觉得阿实小妹妹乖巧的很!”
下一秒,“砰”
不知道什么东西飞过来,苏万险险躲过,“师傅,您可真暴躁呀!我不理你了,你自己呆着吧!”说完,撒丫子不知道跑哪儿了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瞎子起身,拎起保温壶就出了院子,溜溜达达到了阿实的诊所,就见上面几个大字,“阿实诊所”,瞎子嗤笑一声,一点品味也没有。这样能吸引病人吗?
大步走了进去,就见排了长长一队人,瞎子嘴角习惯性地翘了翘,就听到前面两个人对话。
“您看什么病?”
“带娃儿来看,咳嗽!”
“听说这个大夫年纪小,靠谱吗?我头痛。”
“靠谱!!我跟你说,我的湿疹都三年了,断断续续,难受死了,上次吃了阿实大夫的药,又按照大夫嘱托改了一些小习惯,半年都没复发了。这都是真的,所以我今天专门带孩子来看病,我觉得靠谱,我们邻居也说,这个大夫可以。我们娃娃咳嗽3个星期了,时好时坏,愁死人了!哎,希望阿实大夫的药管用!”
“真的吗?我也是同事介绍来的,第一次来,看排了这么长的队,应该比较靠谱,希望管用吧!”
瞎子听到这里,转头找了个位置坐下,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里间阿实的侧脸。
阿实微微笑着,诊脉,问话,看舌苔,开药方,神情专注,动作干练,一气呵成!
今天阳光不是很好,可这样看着阿实,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,瞎子有点移不开眼睛!
不知不觉,已经过去1小时,外面的太阳都不是那么精神了,瞎子这才发现病人都走完了,只剩下他一个闲人了。
阿实舒了一口气,准备下班,抬头看了一下外面,这才发现:恩人坐在那里,笑眯眯地看她!
阿实一时间有点恍惚,时间有一瞬间静止。
阿实回过神儿,手悄悄绞了一下,这才慢慢起身,走出来:“先生,您来了?”
这姑娘见到他,总是感觉有点紧张,说话虔诚又尊敬的!瞎子确实不太能应付这种姑娘......。
“打扰你了吗?”
“没,没有啊,您来多久了?您应该叫我的!”阿实轻轻地说道。
“刚来一会儿”瞎子本能地撒了个谎,声音也不由地放轻了一些。
“哦。”阿实点点头。
一阵沉默。
阿实不确定,恩人来这里是为什么,两只手背在身后又拧了拧。
“嗯,”瞎子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我是来看病的。”
“啊?”阿实反应了一会儿,她好像遇到恩人,总会变得有点迟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