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几人呈4前两后的队形,一边抵挡箭雨一边缓慢移向寨门口。
箭雨密如蜂群,擦着耳畔、肩头呼啸而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 “笃笃” 闷响,箭镞上的幽蓝寒光昭示着箭头淬了剧毒。
黑瞎子将阿实护在身侧,黑金短刀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影,利箭撞上刀锋要么被磕飞,要么被劈成两截,他脚步沉稳,带着阿实步步向寨门挪去,嘴里还不忘打趣:“小阿实躲好,别让箭头蹭到,这毒可是一点不能碰。”
阿实被先生护在怀里,鼻尖萦绕着先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松针味,阿实攥紧先生的衣角,目光却没闲着,余光扫过寨门左下方那道暗红色符咒,指尖默默掐着巫医的破咒诀,只等靠近就动手。
另一边,小哥把吴邪护在身后,小黑金翻飞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,利箭尚未近身便被挑飞,吴邪拿着大白狗腿背靠小哥,余光留意着四周,时不时喊一声:“胖子,你和芝芝怎么样!”
胖子将芝芝护在自己宽厚的身后,肥硕的身子此刻却灵活得很,他抄起工兵铲胡乱挥舞,虽不如黑瞎子和小哥那般精准,却也堪堪挡住射向芝芝的箭雨,嘴里还嚷嚷着:“胖爷我护着,半点事儿没有!芝芝你瞅准了,还有啥机关赶紧说!” 芝芝埋在胖子身后,一手抓着他的衣角,一手颤巍巍指向寨门两侧的灌木丛:“胖老板,那灌木枝上有毒刺,碰着就烂肉!还有寨门石缝里,藏着暗箭,一靠近就射出来!”
“收到!天真掩护” 胖子大吼一声,吴邪立刻挡住这边箭雨。胖子大手一挥,工兵铲就朝灌木丛猛扫过去,枯枝断裂的声响里,果然见青黑色的尖刺泛着冷光,他又抄起一块巨石砸向寨门石缝,“哐当” 一声,几支暗箭应声射空,钉在地上。
不过数息,几人已借着箭雨的间隙挪到寨门口,黑瞎子反手一刀格开最后一支利箭,刀尖抵着寨门青石,沉声道:“阿实,动手!”
阿实立刻从他身后走出,双手合十,指尖凝着淡淡的巫力,对着寨门左下方的结界符咒默念咒语,声音清悦却带着力量:“天地开,符咒解,邪祟散,壁垒--破!”
最后一个 “破” 字落下,她指尖轻弹,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撞上符咒,那暗红色的符文瞬间如蛛网般裂开,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里。
符咒破的瞬间,寨门后的箭雨骤然停了,周遭陷入短暂的寂静,只余风吹过灌木丛的簌簌声响。黑瞎子收了刀,伸手揉了揉阿实的头顶,眼底带着笑意:“小阿实厉害,比我预想的还快。” 话音刚落,他突然眉头一皱,侧身将阿实往旁边一推,“小心!”
原来寨门下方的陷门竟在符咒破解的瞬间触发,一块青石板骤然翻落,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,阿实本就站在石板边缘,若非黑瞎子推了一把,此刻早已坠下去。而黑瞎子为了推她,自己的右腿却擦过陷门边缘的青铜刺,裤腿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立刻渗了出来,染红了深灰色的布料。
“先生!” 阿实惊呼一声,立刻蹲下身去看他的伤口,指尖颤抖着想去碰,又怕碰疼了他。黑瞎子却不在意地摆摆手,把腿收回来,笑道:“这点小伤算什么,还没你上次扎针疼。” 话虽如此,他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青铜刺上的毒显然已经开始发作,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肿胀。
阿实咬着唇,从背包里翻出巫医特制的解毒药膏和绷带,不由分说拉起他的腿,小心翼翼地擦掉伤口周围的血污,将药膏厚厚地涂上去,动作轻柔麻利:“别说话,这毒烈,必须尽快处理。” 她的指尖微凉,触在发烫的伤口上,黑瞎子只觉得一阵舒服的凉意顺着伤口蔓延开来,他低头看着阿实认真的侧脸,墨镜后的目光柔和得不像话,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腿,连眉头都不再皱一下。
吴邪和小哥见状,立刻上前守住寨门两侧,小哥扫了一眼黑瞎子的伤口,淡淡道:“毒能解,暂时无碍。” 吴邪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止血带,递给阿实:“阿实,用这个缠紧点,能延缓毒血扩散。”
胖子护着芝芝走到一旁,见黑瞎子受伤,咋舌道:“我说瞎子,你行不行啊,不行胖爷替你护着小阿实!”
话刚说完,芝芝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,声音急切:“胖老板,左边巷口的屋檐下,挂着巨石,拉绳在墙缝里,一有人过就会掉下来!还有地面的孔洞,毒针藏在里面,踩上去就弹出来!”
胖子立刻警惕起来,刚要提醒众人,却见左侧巷口突然闪过几个黑影,守寨的羌民竟从巷子里冲了出来,手里持着青铜匕首和弓箭,直扑过来。
小哥率先迎上去,小黑金与青铜匕首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,吴邪紧随其后,大白狗腿劈向一名羌民的弓箭,动作干脆。
黑瞎子刚被阿实缠好绷带,见羌民冲来,立刻撑着地面站起身,黑金短刀再次出鞘,挡在阿实身前:“阿实站我身后,别乱跑。” 阿实点点头,目光却盯着冲来的羌民身上,突然发现他们腰间系着的红绳上,挂着与符咒同源的符文,立刻喊道:“先生,他们身上的红绳符文能引动机关,先砍断红绳!”
黑瞎子闻言,刀锋一转,避开羌民的匕首,反手一刀挑断其腰间红绳,那羌民瞬间愣了一下,原本要按向墙缝的手顿住,黑瞎子趁机一脚将其踹开。吴邪和小哥也立刻效仿,砍断羌民的红绳,巷子里的机关竟真的少了大半触发的可能。
胖子护着芝芝退到寨门旁的石柱后,一名羌民绕到侧面,举着青铜匕首朝芝芝刺来,芝芝吓得惊呼一声,胖子想都没想,转身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刀,青铜匕首刺进胖子的后背,虽未刺深,却也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立刻浸透了他的外套。
“胖老板!” 芝芝的声音瞬间带了哭腔,她立刻从背包里翻出纱布,想去按住胖子的伤口,手却抖得厉害。
胖子咧嘴一笑,反手一拳将那羌民打晕,揉了揉后背,故作轻松道:“哭啥,胖爷皮厚,这点小伤跟挠痒痒似的。” 可他的脸色却瞬间白了几分,额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。
芝芝咬着唇,眼泪掉了下来,她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按住胖子的伤口,动作轻柔得很:“都流血了,还说没事。”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,按在伤口上,胖子竟觉得不怎么疼了,看着芝芝哭红的眼睛,他心里软乎乎的,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粗声粗气道:“别哭了,胖爷没事,你好好的就行。”
芝芝抬头看他,胖子脸上依旧是大大咧咧的笑容,可眼底却藏着温柔。她吸了吸鼻子,点点头,将眼泪擦干净,目光变得坚定,“阿实妹妹,胖老板受伤了!”阿实立刻过来给胖子止伤、上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
芝芝抬手指向巷子里的拐角:“大家注意,拐角处的射孔里还有人,箭镞淬了毒,还有地面的地刺阵,在第三块砖的位置,踩上去就会弹出来!”
有了芝芝的精准指引,众人的行动愈发默契。
小哥在前开路,小黑金斩断沿途的机关拉绳,吴邪则跟在小哥身后,留意着两侧的射孔,用石子精准打落藏在里面的羌民的弓箭;黑瞎子护着阿实走在中间,虽右腿受伤,却依旧挡在阿实身前,但凡有羌民靠近,必被他一刀逼退。阿实跟在先生身后,时不时为他检查伤口,又或是破解沿途遇到的小型符咒;胖子护着芝芝走在最后,芝芝指哪,胖子便打哪,虽后背受伤,却依旧将芝芝护得严严实实,半点危险都碰不到她。
巷子里狭窄曲折,地面上的孔洞密密麻麻,芝芝每走一步,都仔细辨认,嘴里不断提醒:“左前方三步,孔洞有剧毒针!右后方两步,石板下是空的!” 众人皆依着她的提醒走,竟真的避开了所有的毒针和空洞,那些藏在射孔里的羌民,要么被小哥的小黑金逼退,要么被吴邪的石子打中,要么被黑瞎子的黑金短刀挑飞弓箭,根本无法有效触发机关。
沿途遇到的羌民虽悍勇,却架不住众人的默契配合,再加上芝芝对机关位置了如指掌,阿实又能破解符咒,不过2个时辰,众人便穿过了最凶险的几条小巷,离羌寨最上方的碉楼越来越近。
黑瞎子的右腿因为走了太多路,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,毒虽被药膏压制,却依旧让他的腿有些发麻,脚步也慢了几分。阿实看在眼里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轻声道:“先生,慢点走,我扶你。” 她的胳膊纤细,却带着稳稳的力量,黑瞎子侧头看她,墨镜后的目光温柔,顺势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,笑道:“那就麻烦小阿实了,看来以后得赖着你了。”
阿实的脸颊微微泛红,却没有躲开,只是扶着他的胳膊,脚步放得更稳,嘴里道:“等会儿安全了,我再给你换药膏,确保毒彻底清掉。” 她的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黑瞎子听着,心里暖暖的,连伤口的疼痛都淡了几分。
另一侧,胖子的后背伤口也因为动作太大,渗血更多,芝芝走在他身侧,时不时提醒:“胖老板,慢点,前面台阶滑,还有青石缝里藏着小石子,别绊倒。” 胖子低头看她,芝芝的头发被风吹乱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却依旧紧紧扶着他,眼底满是担忧。他心里一阵熨帖,抬手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,笑道:“芝芝,等出去了,胖爷请你吃最好的火锅,想吃啥咱随便点”
芝芝抬头看他,破涕为笑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却笑得眉眼弯弯:“好,我要吃番茄锅底的,还要吃酥肉和糍粑。”
“都依你,想吃啥点啥!” 胖子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。
吴邪和小哥走在最前面,看着身后两对人的模样,相视一笑。吴邪轻声道:“小哥,没想到这羌寨这么难闯,还好有芝芝和阿实。” 小哥点点头,目光扫过前方的碉楼,眼底带着警惕:“快到了,碉楼附近,还有终极防御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已走到小巷的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,广场最上方,便是那座高达十余米的碉楼,青灰色的石墙厚重肃穆,墙面上的射孔密密麻麻,碉楼顶端的青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雄鹰族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广场上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羌民,唯有风吹过广场的石板,发出轻微的声响,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。众人停下脚步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芝芝皱着眉,仔细感受着,轻声道:“碉楼门口有地刺阵,还有毒烟陷阱,藏在两侧的石墩里,一靠近就会触发。还有,碉楼里的射孔里,全是精锐的守墓人。”
阿实也凝神感受着,指尖轻捻,沉声道:“碉楼的石门上,有一道最强的守护符咒,比寨门的符咒强上数倍,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破解。”
黑瞎子扶着阿实的肩,目光扫过碉楼,黑金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,笑道:“那就先破咒,再闯机关,反正都走到这了,没道理回头。”
吴邪点点头,“小哥,你和瞎子负责挡住碉楼里的箭雨,我和胖子负责清理地面的机关,芝芝指引位置,阿实专心破咒。”
众人点头,正要各司其职,突然,一阵清脆的狼嚎声从碉楼侧面传来,那狼嚎声不似普通野狼的凶狠,反而带着几分灵性。众人立刻转头看去,只见碉楼的阴影里,缓缓走出一个少年,还有一匹高大的黑狼。
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着褐色的羊皮袄,腰间系着红绳,红绳上挂着青铜钱币,头上缠着青色头帕,头帕上插着一根鹰羽,与守墓人的装扮相似,却又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涩。他面容俊秀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眼神却如寒潭般深邃,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息。
而他身旁的黑狼,身形高大,比普通的野狼要壮上一圈,皮毛油光水滑,漆黑如墨,唯有双眼是琥珀色的,透着精明与警惕,它紧紧跟在少年身侧,脑袋微微昂着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目光死死地盯着众人,一副护主的模样。
少年缓步走到广场中央,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黑瞎子和小哥身上,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脆生,却又透着一股威严:“外来者,止步。锁幽冢,非你们能闯。”
黑狼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凶光,喉咙里的呜咽声愈发低沉,仿佛只要少年一声令下,便会立刻扑上来。
众人瞬间警惕起来,黑瞎子将阿实往身后护了护,右腿微微蓄力,虽依旧发麻,却依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;小哥握紧了小黑金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死死地盯着少年和黑狼;胖子将芝芝护在身后,后背的伤口虽疼,却依旧挡得严严实实;吴邪侧身站在小哥身旁,目光扫过少年,心里暗道:这少年绝非普通的守墓人,看来这碉楼前的难关,远比想象的更难。
阿实扶着黑瞎子的胳膊,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指尖轻轻掐着巫力,随时准备破解可能出现的符咒;芝芝则躲在胖子身后,目光紧紧盯着少年和黑狼,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机关,生怕错过任何一处危险。
广场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,碉楼顶端的族徽旗帜猎猎作响,少年与黑狼站在广场中央,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,挡在众人与碉楼之间,一场新的较量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