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无光,哀求着姜婵音:“师姐,不要了,我不要了......”
许姝音把眼睛闭上了,痛苦不堪地继续说:“太痛了,太痛了,我不要了,我想死......我不想活了。”
这句话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击穿了姜婵音的脑袋,她全身僵硬,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许姝音迟迟等不到回答,陷入了无尽的呢喃,满嘴都是“我不想活了,我想死。”
滚烫的眼泪从她眼角滑出来,滴在姜婵音的手上,烫得姜婵音一抖。
她再也忍不住了,咬着嘴唇痛苦哀嚎,眼泪如决堤的河水般喷涌出来。
姜婵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平常的出行,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。
而她更可恨的是自己只是一个医修,对上骨生莲毫无办法,只能任由他在她们身上施加屈辱。
姜婵音心中充满了无力不甘愤恨,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紧紧地抱着许姝音,解咒就差了最后一步,可面对师妹的哭哭哀求,她始终都下不去手。
几番天人交战之后,姜婵音终于还是松开了手。
许姝音在她怀里的声息就小了。
姜婵音看着师妹灰败的脸色,怔怔的想:这是从小跟在她身后的师妹,并不比娴音跟她的交情差。
这样的一个妹妹要在她的怀里死去,还死得这样凄惨可怜。
姜婵音不想接受,绝望地崩溃大哭。
她此时已经无法顾忌面前坐着的骨生莲,痛哭流涕得要把心肺都吐出来了,凭什么凭什么,凭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些,凭什么我们要像猪羊一样受人宰割。
到底是凭什么。
她紧紧地抱着许姝音,一双泪眼里流露出痛苦愤懑。
骨生莲也看够了这种痛哭流涕的戏码,他从地上站起来,用手挥了挥烟枪,像是在示意旁人。
姜婵音听到了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,她还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,因此没有留意那声音。
但骨生莲却非常不满意,他用力地摔了下烟枪,几乎摔出来破空声,他恶狠狠地说道:“怎么,死了一个师妹你就不行了?可这里还有一个呢!”
恶鬼说出来的话也不过如此了。
姜婵音惊惶地抬起头,看见了一个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楚娴音被一个浑身漆黑的魔修,抓着脚踝,拖到了骨生莲的脚边。随后这魔修把脚踝一甩,整个人在原地消失不见了。
骨生莲用脚尖踢了踢楚娴音,邪恶地冲姜婵音挑了挑眉。
楚娴音紧闭着眼睛,昏迷不醒,连骨生莲踢了他一脚都没有任何反应。但她身上没有伤,还没有遭到像许姝音那样的惨案。
但即使是这样,也够让姜婵音肝胆欲裂,她想扑上去看楚娴音,可是又顾忌着怀里的许姝音,没有办法,只能吃力地抱着许姝音,向着楚娴音挪动去。
骨生莲却故意捉弄她,在姜婵音快要碰到楚娴音的时候,一脚踢开了姜婵音的手,让她挨不着楚娴音。
“......你到底是,”姜婵音咬着牙,手攥紧了成拳,“你不如给我们一个痛快。”
骨生莲嗤笑一声,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来,他欢快地说道:“给你们一个痛快,那我还怎么玩啊。”
他拿着烟枪在楚娴音身上比划着,仿佛是在考虑在哪里落下这一击。他慢悠悠地说道:“姜姑娘,快些来解咒吧,别又耽搁了啊。”
说完,又是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击。
楚娴音登时就被痛醒了,她睁开眼睛,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眼泪就已经出来了。等她回过神来,就发出了痛苦的惨叫。
她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疼痛,因此惨叫得似乎更凄惨,听得姜婵音心都要碎掉了。
姜婵音呼唤着她:“娴音,娴音......师姐在这里,我在这里,不要怕......”
可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又能有什么用呢,救不了任何人,说出来至少为了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罢了。
她不是剑修,不是符修阵修器修,偏偏是于现下最无用的医修!
恨呐恨呐,为什么她什么人救不了......
楚娴音看见了姜婵音,眼泪流得更加汹涌,她张开口,却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姜婵音一点一点地爬向楚娴音,正当她无比痛苦之时,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剑鸣,如同雏凤鸣叫。
她看见一柄剑贯穿了骨生莲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