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身份扫描出来,里面的人知道他们是不良司的,也知道他们会来,“二位请进来稍等,少卿大人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录事把他们领到里屋喝茶。
庄壑现在对句流晔有意见,故意问录事,“你们狗大人什么时候回来?”
录事愣了一下,显然是没反应过来,“狗……大理寺没有姓苟的人,庄大人莫不是弄错了?少卿出去之前交代过若是不良司的人来,便请进来稍坐,你说的是句流晔句大人,对吧?”
她很不自信。
庄壑端起茶牛饮而尽,“是吗,我乡下来的口音重,应该就是同一个狗大人。”
宜襄沉默地喝茶。
录事腹诽:为何感觉来者不善?不过,少卿大人雷厉风行,确实得罪了不少人。莫非他们是来寻仇的?
鬼知道呢,打工人不管这么多。
录事微微一笑,“应当一炷香后就回来了。”
屋子里就剩庄壑和宜襄。
宜襄这才有空问他的打算,“你说算账,莫不是不给他帮忙了?”
“帮,为何不帮,不帮他,圣人克扣我们的赏银,兄弟们下个月喝西北风,你上个月买的全息影像游戏舱分期也还不了。”庄壑面无表情。
宜襄的脸却渐渐红了。
他怎么知道自己分期付款了?为官者俸禄低,不捞偏门就穷得两袖清风——袖子里只剩下风。他没有拖家带口,不像其他有家有室的还得紧巴巴的过,对自己好一点是应当的。可从庄壑嘴里听到这件事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怪不好意思。
“她可没说不能给他使绊子。”庄壑冷哼一声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给我使绊子。”声音几乎接着他的话响起。
句流晔大步流星地走进里屋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杨奉。
“大理寺所有地方都有监控,没有死角。”句流晔指上面。
屋子里果然有一个监控,伪装起来了。宜襄装了可以检测附近有没有监控的软件,没有收到提醒,说明大理寺的监控能反检测。
庄壑很嚣张地张开四肢,把自己摊在椅子上,“我知道有监控,就是说给狗大人听的。”
句流晔深呼吸。
两人剑拔弩张,可怜了宜襄和杨奉。
宜襄很少见庄壑对谁有这么明晃晃的恶意,不过他并不知道在杜家旗亭的具体情况,再加上庄壑添油加醋,尽把责任往句流晔身上推,眼下只觉得这两人要是真能联手破案就见鬼了。
杨奉可怜自己。大理寺没有调遣之权,句流晔向圣人讨要了十日特权,让他这个巡城司使跟着,必要时可调用巡城卫。他捧着肚子跟在小舅子身后,累得快死时说不羡慕那帮“完美身材”是假的。
最终是句流晔把不满按了下去。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句流晔义正词严,“你我的恩怨暂且搁下,必将此事调查得水落石出再说。”
“我可没狗大人的肚量,圣人让我协助你,我自然会助,但圣人没说不能给你使绊子啊。”眼看着句流晔的脸绿了,庄壑高兴得拍掌,“一口屎一口饭啊狗大人。”
杨奉横出来打圆场,用他的身体挡住两人的视线,“庄大人,又见面了。”
“杨大人。”庄壑对他还算友好,赶在杨奉打官腔之前跳起来,“不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吗,请吧二位。”
句流晔脸色稍霁,“去哪里?”
“查韩经刺杀邹青的武器。”说完庄壑走到他面前。上一次庄壑把脏污吐到他的头发和衣服上,这给句流晔留下了心理阴影。看见他凑过来,句流晔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哈,哈。”庄壑嘲讽道,“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吃顿好的,狗大人不必惊慌。天色已晚,正是去黑市的好时候。还有,如今韩经的尸首在大理寺还是巡城司?”
“你要他的尸体做什么?”
“他的头炸了,总不能是自己炸的。不管是神经信号还是远程遥控,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句流晔:“大理寺的仵作自然会查明白。”
庄壑眯起眼,“仵作?我认识全长安最好的义体大夫。他可比你们大理寺吃干饭的仵作厉害得多。”
杨奉揣着手,明知道气氛不对,他吃一堑长一智不敢上去当和事佬了。他的目光默默飘向了另一个跟自己一样无辜的人,“阁下是?”
“不良司牙人,宜襄。我是庄壑的师爷。”宜襄示意他与自己后退一点,免得卷入硝烟。
“我们是否要……”杨奉往前递下巴。
“看着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