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笑叫来护士后先是一通检查,确认身体正在稳定恢复后医护就先离开了,各路神仙还没收到消息来看望,柳千倒是来了。
温言笑昏迷这段时间,柳千来得勤,萧决每次跟他打上照面柳千就瞪他,说他是个害人精,萧决懒得和他置气,两眼一闭就是装睡。
今天柳千一推门看见温言笑醒了,手里的包没拿住,哐一声砸地上,他一脚踢开,跑过去扑在温言笑身上,泪汪汪说:“哥,你终于醒了,我好担心你。”
温言笑心一软,摸了两把他的头发,把人推起来,笑着说:“担心什么,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萧决背对他们削苹果,没忍住把苹果削成了棱角分明的几何物体。
柳千从温言笑枕头底下摸出个锦囊,说:“大师说你醒了就要把这个拿出去烧掉,我等会就去找大师还愿。”
温言笑刮了下他的鼻子,说:“年纪轻轻就迷信。”
“不迷信的话就只能干着急了,我总想做点什么,不然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柳千眼巴巴望着温言笑,手指勾住了温言笑的手。
萧决从水果刀的刀面看到了此情此景,他把刀往桌上一拍,一言不发往外走,刚走到病房门口,温言笑就不行了,大声问:“你去哪?”
萧决:“办出院。”
“你出院了我怎么办?回来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办吧。”
“喂!萧决!你鸟呢,鸟还在!”
萧决果断回头快步朝鸟笼走去,温言笑眼疾手快把鸟笼抱进怀里说:“鸟质在我手上,你听话,坐下。”
萧决颇为无语地看向这个男人,接触他之前他还真不知道温言笑能这么幼稚。
红蛋被晃醒了,颇为恼怒地在里面叫道:“坐下坐下坐下……”
柳千在后面充当温言笑的靠背,双手抱着温言笑肩膀,温言笑又抱着鸟笼,两人一鸟环环相扣,场面极其滑稽。
萧决立在那,不为所动,又出现了那种可怕的眼神。
温言笑特别烦,他想抽烟,但是没有,只能捻了捻手指,说:“千儿,你先去把锦囊烧了吧。”
柳千懂了温言笑的言外之意,小声说:“好,我明天给你煲汤来好吗?”
温言笑啧了一声,从柳千口袋里摸烟,一摸果然摸到了,他缴了烟,说:“给你接的综艺常驻不是开机了吗,你别两头跑,过段时间等我好了来找你。”
柳千似乎有些受伤,但还是很乖地点头,说:“好,哥,我等你。”
温言笑叼着烟心情笑得像只晒太阳的猫,看起来心情好了些。
送走柳千,温言笑脸色瞬间一沉,看向萧决说:“你他么什么毛病?动不动就拿我撒气,非得我难受你才舒服吗?”
萧决反问道:“难道我在这儿就很舒服吗?”
“你哪里不舒服?大明星柳千,你还想过跟人好呢,你哪里不舒服啊我问你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想过跟他好了?!”
“你不是假设你和他搞一起吗?啊?这都想了还不算想过跟人好,你别光想啊,我又没说不让你俩一起。”
“温言笑!”萧决第一次用这么愤怒的语气叫他的名字,“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围着你转悠的狗!我,柳千,肖夏,都特么汪汪叫着等你施舍?把他么感情上的事说得像配种一样,真有你的。”
温言笑看向萧决通红的双眼,把烟灰弹了,说:“原来你气的是这个啊,没事,这些等你再大点就不会气了。”
萧决被温言笑轻飘飘的态度惹得快要着火:“那你觉得我现在生气是因为幼稚?温言笑!你到底见没见过正常人?!”
“哎我没说你幼稚,肖夏跟我有合作关系,我们俩之间已经不是朋友不朋友了,他乐意围着我转,难道还得让我避着他?柳千他性格就这样,你想在娱乐圈混不得找个靠山,找了靠山不得在别人面前秀一秀,不秀别人怎么知道做事要先忌惮你三分,一来二去他就养成这种旁若无人的状态了。至于你,我真没觉得你这样东一牙口西一爪子的性格是来给我当狗了,我还不够捧着你吗少爷?”
这话说得像萧决不识时务了,但萧决就是讨厌透了温言笑,但温言笑又实打实对他好,他现在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受过温言笑一点好,不然也不至于一步步滑落到对着‘恩人’有气发不出的境地。
萧决背对他,深吸了几口气,又转过头来说:“柳千不是这个性格,他这样是因为他喜欢你。”
温言笑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柔软,他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把“喜欢”二字说得这么重要了。温言笑知道这时候把萧决惹怒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,但是每当他面对萧决,他惯用的弦就不能用了,轻轻拨动的总是旁边那根,这种心跳的失控感让他难以接受。
温言笑抽完最后一口烟,撩起眼皮自下而上看向萧决:“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,我把他留在身边能继续喜欢我这不是好事吗。而且被我养过的就没有不喜欢我的。你不也是吗?”
萧决目光沉沉地看向他,问:“温言笑,你真的一点心也没有吗?”
温言笑目光忽然四处寻找起来,身子跟着探出去,问:“点心?什么点心?”
问完自己先笑了,等他笑完一抬头,发现萧决哭了。
萧决一抹眼泪,转身出门前留下一句:“温言笑,我真希望我从来没见过你。”
萧决没走出住院楼,保安气势汹汹地从正门进来按下电梯,对刚出电梯的萧决做出“请”的姿势,说:“您现在还不能离开,请跟我们回去。”
萧决被请回去的时候,温言笑还保持着那个抱着鸟笼坐在原地的姿势,见萧决回来了,终于从木僵状态中苏醒了,他习惯性笑了笑,把笼子打开说:“你爹回来接你了。”
红蛋跳出来,飞到萧决肩膀上。
萧决没理他,走到两张床中间,两手一推把两张床分出一条缝,然后自己走进那条缝,把自己的床往墙角推动。
“好了,再远点我该难受了。”温言笑提醒道。
萧决又往前推了两公分,转身哗一声拉动隔离帘,把温言笑这个人彻底挡住。
之后几天两人相对无言,准确来说是温言笑说什么萧决都不理他,只有红蛋偶尔捧场,温言笑闲来无事就跟只鸟玩。
病房外送来的花篮和礼品不少,但能进来看望他的人却不多。
某天温言笑的爸爸来了,萧决在隔离帘后只看见一个高挑的影子,剪影有着利落的头发和挺括的西装,那个男alpha在病房点了烟。
萧决从这个巨大的剪影感受到这个alpha极强的压迫感,帘外男人沉默着抽了半支烟,开口道:“你疯了吗。”
语气笃定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