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笑把柳千的头轻轻推开，接通电话。

柳千停下，趴在床上看他。

“睡了吗？”萧决平淡却磁性的声音响起，在此刻尤其性感。

温言笑耳朵一麻，瞬间就火热起来。

温言笑难耐地挺了挺腰，拿着一股狐狸精味问道：“大晚上打电话，怎么？想通了？”

“我想问你为什么最开始创业选择的是做S级阻隔器，或者说为什么打着想让S级融入集体的旗号给我们栓狗链子，是有什么难处还是…你本意如此。”

什么叽里呱啦的。温言笑这时什么也听不进去，他听着萧决的声音，难免想起两人那仅有的两次亲密接触，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，温言笑摸了摸柳千的嘴角，柳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低下头去。

“嗯…好长的话，我没听明白，你再说一遍呢。”温言笑按住柳千的头，柳千放松了脖颈，全随温言笑的手动，温言笑把他按下去他就自己抬起来，十分配合。

萧决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。

操……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萧决声音这么好听呢。之前全看脸去了，现在抛开脸只听声音都能让他兴奋不已，萧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的，怎么全踩他审美点上了。

尽管柳千已经很卖力了，但温言笑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，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功夫去思考萧决的问题，不禁对自己的自制力竖起大拇指。

“最初选这个就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，余导教育我们最多的不就是要有社会责任感嘛，我想反正没人做，不如就我来做。”温言笑一直到不了顶，极为罕见地下手粗暴。

“至于狗链子……”

此时的柳千有点窒息，翻起眼睛满脸泪痕。

萧决觉得温言笑声音有点奇怪，但是想得到答案的迫切显然盖过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。

温言笑咬了咬下唇，继续道：“解决社会问题哪是那么容易的事，各方给你施压，到后面都是身不由己，你见过几个在风口浪尖能激流勇退的？”

温言笑快顶到底了，柳千受不住，求饶地哼呜起来。

萧决听见声音，脑子像通电的灯泡，瞬间就敞亮了，明白了。

这个时间点这个声音……

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了。”萧决咬牙切齿，恨不得透过手机一口咬死温言笑。

温言笑此刻被萧决发现了他也不装了，恬不知耻地软下声音，对他又撩又哄说：“嗯…萧决，你多说点话嘛，我想听你的声音，宝贝儿，你知道你多性感吗…快点，我，我可真喜欢你啊……”

“温言笑！”萧决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忽然放大的音量震动他的耳膜，温言笑心脏受刺激瞬间狂跳，血液如洪水涌动，他小腹一紧。

“你去死吧！”萧决猛地挂了电话。

柳千刚刚听见温言笑喊萧决的名字，知道他情动是因为萧决。他有点伤心。

温言笑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，倒不是因为贤者时间，而是因为萧决最后颤抖的尾音和柳千的眼泪。

情欲急速退去后他陷入了很深的迷茫。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情人，无论谁跟他最后都能往上迈一大步。他们有的是笑着离开的，有的是哭着离开的。

温言笑没想过要跟谁一辈子，所以哭也不能怪他啊，是他们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。飞蛾扑火就要忍受火带来的毁灭，这是客观规律。何况被他烧成灰之后不都成仙儿了吗，他送佛送到西有什么不对的？

不对，萧决不一样。

温言笑清楚地知道萧决是被自己引诱的，是他这团火主动去燎萧决，企图燎了他的翅膀让他栽进来羽化成仙。

可特么谁能想到这飞蛾还想在尘埃里多活一会呢。

自从他声名远扬以来，他就在也没听过身边的人对他说“错”这个字。可此刻的温言笑有点手足无措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

柳千舔干净了，他很安静地爬到温言笑身上趴着，很快温言笑就感觉到心口微凉，他一低头，发现睡衣湿了一小块。

柳千怕温言笑不高兴，立刻坐起来把眼泪抹了，哑着声音说：“刚刚不小心磨到嗓子了，有点疼，疼哭的。”

温言笑看见柳千撑破的嘴角，他脸上还挂着刚刚留下的血丝，温言笑特别难受，他坐起来用手指擦掉柳千脸上的脏污，说：“你回去接着录综艺吧，长期旷工对你声誉不好，以后肯定会影响邀约……你上次说那个奖，我让人去沟通了，你记得把获奖词写漂亮点，但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，你只能自己好好练歌出歌才能走得长远知道吗？”

以后？温言笑跟他谈以后，只有他一个人的以后。

柳千瞬间就泪崩了，他往前一窜抱住温言笑，把温言笑撞得脑袋磕在床头上。

柳千抱得很紧，慌乱道：“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，我可以不要通告、也可以不要奖项，哥你别赶我走…我什么都听你的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……”

温言笑向来是见不得美人落泪的，何况是和他上过床的美人。

温言笑轻拍柳千的背，换做以前他肯定要安慰说“不走，没赶你走”了，但是现在这话忽然跟个糯米糍似的堵在他的喉头，吐也吐不出，咽也咽不下，最后他只能说一句：“别哭了，我看了心疼。”

柳千立刻用手捂住眼睛。

温言笑叹了口气。

能留在他身边是恩赐。这没什么不对吧。他有什么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