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璃拉着她走进甜品店。

店里温暖如夏，两人脱下外套坐在的椅子上，温璃递给她一支，自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，被冰得眯起眼睛。

“好吃！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
顾清晏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她也咬了一口。

冰凉的，奶香味很浓。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吃冰棍，确实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。

温璃看着她。

顾清晏小口小口地咬着冰棍，动作很慢，很优雅。明明只是一根很普通的冰棍，她却吃出了在米其林餐厅品尝甜点的错觉。

温璃忍不住笑了。

她悄悄拿出手机，对准顾清晏。

咔嚓。

顾清晏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“偷拍我？”她问。

“记录生活。”温璃一本正经地说，“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。”

顾清晏移开视线，继续吃冰棍。

温璃看着那张照片，笑得停不下来。

照片里，顾清晏手里拿着冰棍，微微低着头。身边的窗外是中央大街的老建筑，雪花飘落映在窗户上。

晚上，她们坐上了江边的摩天轮。

摩天轮缓缓上升，脚下的城市灯光延伸至天际。透过玻璃窗，能看到整个冰城的夜景——冰雪大世界的彩灯，江上凝固冰面反射的光影，城市的璀璨灯火，绵延到地平线尽头与悬挂在夜幕上皎洁的明月，交相辉映。

顾清晏看着外面的景色。

温璃没有看窗外。

她看着顾清晏。

灯光倒映在顾清晏的眼底，流光溢彩，像是盛着一条璀璨的星河。

她不由得看痴了，这是她见过最美的风景。

那一天在医院。

顾清晏躺在病床上，问她：烟花好看吗？

她说：好看，但一个人看没意思。

她说的实话。

但还有一半没有说出口。

她想和她一起看。

无论何处绝美的风景，无论多绚烂的烟花，无论哪一个值得铭记的瞬间——都想和她一起。

只有她在身边，那些才有意义，才值得被铭记。

摩天轮升到最高点。

温璃轻轻抱住她。

“清晏。”

顾清晏转过头。

温璃吻了上去。

温柔而绵长，带着这些年来所有的等待，未竟的言说，终于抵达她身边。

过了很久，才分开。

温璃看着她，目光细细描摹，像把眼前人的模样刻在心底。

“我叫温璃，”等待了那么久，终于在这一刻将藏在心底多年的话，说了出来。“我喜欢你，很久了。”

“我叫顾清晏，我也是。”顾清晏看着她回应道。“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
温璃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容颜，笑了，她知道。

她的眼底，有她。

窗外，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。

两个人的手，紧紧握在一起。
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温璃问。

顾清晏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两人依偎在一起，看着窗外。

摩天轮转了一圈，又回到起点。

以后，无论什么样的风景，都要一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