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璃醒来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还蒙蒙亮。

她眨了眨眼，意识渐渐清晰，感受着怀中那份温热。

顾清晏还在睡着，脸埋在她肩窝，呼吸均匀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腰间。

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她身上落下一道淡淡的金色。

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。

顾清晏睡觉一向很浅。

在医院的那段时间，温璃就知道这件事。

即使在标记之后，在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，她也总是容易惊醒。甚至只是温璃轻轻翻个身，她就会睁开眼，带着那种惯常的警觉，确认周围的一切。

但现在，她就那样睡着。

安静的，毫无防备的。

睫毛安静地垂着，眉头舒展着，嘴唇微微抿起一点弧度，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
温璃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抬起手拂开顾清晏脸颊边的一缕碎发，顾清晏的头发顺滑而柔软，发梢微弯，平时一丝不苟的挽起，看上去冷静克制，但是放下后的她，却带着与世隔绝的疏离感。

仿佛一阵风就会把她吹散。

顾清晏的睫毛动了动。

温璃以为她要醒了，但她只是往她怀里又蹭了蹭，把脸埋得更深一些。

温璃笑得更深了。

她就那样抱着她，看着晨光慢慢变亮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。

顾清晏睁开眼。

她眨了眨眼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初醒时的迷茫，视线慢慢聚焦，落在温璃脸上。

温璃正看着她，眼里带着那种慵懒而温柔的笑意。

顾清晏在确实旁边时谁后，调整了一下姿势又闭上眼睛，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，寻找更舒服的位置。

温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醒了？”她轻声说，“再睡一会儿？”

顾清晏的动作顿住了。

她像是忽然清醒过来，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那点慵懒的困意迅速褪去，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
她撑起身子，坐起来。

“嗯，不睡了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，但已经恢复了惯常的语气。

温璃也起身靠在床头，看着她。

明明耳朵已经红了，却还要强装镇定。

她只是笑了笑，没有戳破。

“今天我没戏。”温璃说，“可以休息一天。你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顾清晏想了想。

“有几个文件需要处理。”她说。

温璃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但那双眼睛里，明明白白写着“期待”两个字。

顾清晏看着那双眼睛。

沉默了。

“也……不是很紧急。”她改口，“可以晚点再处理。”

温璃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。

“那我们出去玩吧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没好好逛过冰城呢。”

“嗯”顾清晏侧着头答应着，心里还在为自己太孩子气的样子有些懊恼，不过看到温璃开心的样子，想着她应该没太在意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。

一个小时后，两个人戴着口罩，出现在了中央大街上。

冰城的冬天，街上人不多不少。游客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踩着积雪，在那些欧式建筑前拍照。

温璃和顾清晏走在人群里，像一对普通的情侣。

温璃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，戴着口罩，帽子边缘的毛茸茸的，衬得她脸更小了。顾清晏换上一件深灰色羽绒大衣，围着她送的那条围巾，遮着半张脸，长发被风吹起几缕。

“那边有家卖的马迭尔冰棍的店特别有名。”温璃指着前面，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
顾清晏看了看零下二十度的天空还飘着雪花。

“……这么冷的天吃冰棍？”她问。

“来冰城必吃的。”温璃笑得眼睛弯弯，“我上次来就吃过了，可好吃了。要不要一起尝尝？”

顾清晏看着她那副“快来试试”的表情，最后还是同意的说“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