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,裴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精明。
应酬总是免不了推杯换盏,客套逢迎,就连裴年也不能免俗。
他们人多,一来二去,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。
裴年揉了下酸痛的眉心,倚靠在一处沙发上休息。
他似乎是醉了,微微扯了下领带,就连眼神也透露出几分慵懒。
池绒闻到了淡淡的酒味,还夹杂着一种别样的味道。
就是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香香的,让人觉得晕头转向,心脏怦怦跳。
池绒有些受不住,刚想要跑,却被裴年摁在心口。
男人脸色稍稍有些发红,声音沙哑:“去哪。”
池绒老实回答,“你身上臭臭的。”
闻言,裴年以为它说的是酒味儿,卸下几分防备,问:“臭么。”
池绒点点头,“你是不是醉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什么是醉。”
“那是当然了!我还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醉酒后的男人和平时里有些不同,原本锐利冰冷的眉眼变得有些平和,压迫感淡了很多。
池绒壮着胆子凑到裴年身边,小心翼翼道:“你喝醉的时候,还挺好的。”
“比平时里好。”
这倒是实话,平日里裴年总是不苟言笑,冷巴巴的,还只会欺负它!
裴年气息有些不稳,摁住它的后颈,贴在对方的耳边,“哪里好。”
池绒还没来得及回答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者递过来一张卡片。
“裴总,这是您的房间。”
裴年瞥了眼他,没说话,将池绒抱住,缓缓走向电梯。
“滴”一声。
房间到了。
池绒只觉得裴年的体温好高,仿佛要把它给融化掉一样。
刚一进门,小声咕哝道:“裴年,你烫到我了。”
房间里暖气很足,却没开灯,周遭黑漆漆的。
不过裴年搂得它太紧了,手掌像是坚固的铁链,下一秒就要把它抓进身体里。
池绒挣扎着想从男人怀里出来,结果发现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裴年。”
“裴年!”
“别动。”男人声音低哑发沉,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池绒,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,让人捉摸不透。
池绒心里发毛,说:“你有点不对劲。”
它和裴年贴得很紧,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滚烫。
不对啊。
就算是醉酒,也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就在它思索之际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裴年摸了把池绒的后颈,语气里有几分惋惜,“你不是一直都想走,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池绒歪歪头,不太明白男人的意思。
裴年食指弯曲,敲了下它的额头,第一次冲池绒笑了下。
“傻狐狸。”
说罢,随手将领带和西装外套扯掉,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睡袍,气质慵懒随意,靠在椅背上摩挲手中的酒杯。
这时,房门响了。
池绒心里一紧,看了眼裴年。
对方双眸紧闭,无动于衷,像是一尊陷入沉睡的雕塑。
“裴年哥,我可以进来么?”
池绒挠挠头,这怎么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?
房间里始终很安静。
没过一会儿。
“滴”一声。
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苏如晴放轻步子,缓缓走到裴年身边,看到对方因为药物而微红的侧脸,小心翼翼开口:“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么?”
当然,没人回答。
池绒大大咧咧地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警惕:“你要做什么?”
苏如晴拎住池绒的后颈把它提起来,往门外走。
力道有些大,池绒吃痛喊出来。
它突然想起裴年刚刚说过的话。
你离开的机会来了。
原来是这个意思么。
可是它走了的话,裴年怎么办?
裴年现在看起来很不对劲。
这些人会不会欺负裴年?
想到这,池绒犹豫了。
它是要走的。
但不能就这样离开,把裴年一个人扔在这。
“你们要对裴年做什么?!”
可惜,没人在意一只狐狸。
就在要被拖出门的时候,池绒用爪子扒住门框,用力咬住对方的大拇指,“放开我,我不走。”
苏如晴吃痛,用力甩了下手臂。
就在这时,房间的灯被打开了。
周遭顿时变得亮堂起来。
下一秒。
只见本来因为药物原因,气息不稳靠在沙发上的男人,此刻却稳稳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一把接住差点要被摔到地上的池绒,安抚地拍了下,语气淡淡,眼神却格外锐利:“打算带我的狐狸去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