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说话,淡淡瞥了眼池绒,重复道:“发情。”
一只狐狸,懂得倒是不少。
那杯酒他只抿了下,所以影响不大。
本想着冲个澡,结果被池绒看了个干净。
裴年顺手拿过浴巾围在身上,只露出上半身流畅紧致的肌肉,冲小狐狸招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池绒趴在地上没动。
直觉告诉它,过去一定会有危险!
怎么会呢?
难道是它说错什么了?
小狐狸小声咕哝:“不是么。”
“那里……不是只有发情才会变大么。”
听到它这样说,裴年眼睛微眯,上前轻捏住小狐狸的后颈,一把关上浴室门。
“嗷呜。”
你要干什么?
池绒蹬蹬腿表示抗议。
相对于它的挣扎,裴年却毫不费力就把池绒放在洗手台上。
因为刚洗过澡,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池绒只觉得身上变得湿乎乎的。
咂咂嘴:“为什么把门关上啊?我的毛毛都湿了。”
男人眼眸漆黑,忽然两只手握住池绒的前腿,将它抱起来。
在这种大开大合的姿势下,小狐狸不得不袒露出洁白柔软的腹部,后腿发抖试图往后躲。
裴年眼神带着戏谑,握住它的后颈,“别紧张,放松点。”
池绒战栗,“你……要干什么?!”
男人没说话,带着余温的手掌往下微微用力。
池绒瞬间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,哼唧着想要逃离。
可男人的手掌像铁钳似的,根本就动弹不了。
数分钟后……
小狐狸像是砧板上的鱼肉,仰头看着天花板,抽噎控诉:“裴年,你……你太坏了……”
它还是只小狐狸!
人类,你好过分。
它现在有点痛。
裴年跟没事人一样,安抚的揉了把池绒的脑袋,又走到水池旁洗干净手,声音平静:“你没发情。”
池绒炸毛,“我当然没有。”
裴年唇角勾起,“那你怎么知道发情那里会变大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电视学的!”池绒撒谎不打草稿。
裴年眼底闪过抹别样的意味,也没再接着问,“你看了我的,我也看了你的,我们扯平了。”
池绒不干,反驳:“可我又没捏你。”
“要试试么。”裴年擦干头发,拿过一旁的浴巾,刚系好腰带,作势要解开。
池绒哼了声,“我才不捏!”
“我要离家出走!”
裴年看了它一眼,嗤笑一声,“做梦。”
说罢,将池绒抱进了房间。
自从逃跑那件事情后,池绒死活不愿意再和裴年躺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可耐不住胆小,孤零零躺在客厅睡觉害怕,最后悄摸摸偷了件裴年的外套当窝。
“你放开我,我不要和你一块睡。”池绒哼唧一声,刚要从床上下去。
裴年嗓音微冷,“躺好。”
说罢,走出了房间。
池绒扁扁嘴,凶什么凶!
没一会,男人手里拿着那件都是毛毛的外套。
池绒“蹭”一下从床上起来,“你……你怎么把我的窝拿来了?!”
裴年眉峰微挑,“你的?”
池绒心虚,“我……的。”
男人坐在床沿,抖了下那件外套,毛毛顿时飘得哪里都是。
“池绒。”裴年说,“我这件衣服三万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赔我。”
池绒缩缩脑袋:“我没钱,怎么办啊?”
裴年抬起它的脑袋,薄唇轻启,“那就给我暖床。”
同一句话,却是不同的感觉。
当初听到这话,池绒只感觉到害怕,可现如今,却大不一样。
只见它“咻”地躲进被子里面,闷闷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准反悔!”
裴年把它揪出来,嗓音淡淡,“我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四目相对,池绒却不说话了。
月光洒进卧室,映出两道身影。
池绒看着男人的模样,捂紧了被子,问:“你那天说要杀了我,也是真的么。”
说罢,像不敢面对似的,又要躲进被子里。
裴年没给它这个机会,握住池绒柔软的后颈,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语气淡淡说:“杀了你。”
池绒缩了下脖子。
“你乖一点,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。”裴年压着声音,点了下池绒的脑袋。
池绒扒拉住男人的睡袍,反问:“我不乖么?”
裴年平时这么欺负它,还给它穿裙子,他都没说什么!!!
这还不够乖么?
裴年看了眼袖口被爪子抓出来的小洞,眼眸微眯。
这个眼神和今晚在宴会厅的一模一样。
太可怕了!
吓得池绒赶紧撒开手,不过却丝毫没有暖床的自觉,靠在裴年的大腿上,说:“裴年。”
“爷爷好像不喜欢我。”
动物的感知能力很强。
从第一次见面,它就感受到这种来自骨子里的厌恶。
裴年没说话,抬手关掉了灯,语气微冷,“睡觉。”
池绒“哦”了声。
清晨。
床上的男人深呼出口气,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。
裴年看了眼手机,五点五十二。
他没打算再睡,刚要起身,忽然听到手边细微的声音。
“裴年,你别杀我,好不好?”
“我可以暖床,我什么都可以做。”
“……”
裴年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狐狸。
暖床。
还是算了吧。
他走进浴室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略微失神。
这时,电话声突然响起来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裴年摁接通键,那边传来阵甜美的女声,“您好,请问是裴先生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