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绒扭过头,咕哝:“真的么?”
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嘛?
裴年没听到它说话,拿着湿巾在池绒身上擦拭,“以后都不要去那家宠物医院了。”
一有问题就推诿责任,这种机构,不去也罢。
然而池绒想的却不是这个。
裴年为什么不让它去了?
难道是嫌它麻烦么?
“从今天起,好好养伤。”裴年抱起它走进卧室,“现在睡觉。”
池绒假装闭上眼睛。
裴年看到被子里微微隆起的弧度,觉得莫名有些心安。
直到房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他才走进书房。
距离和WHW委员会说定的时间越来越近,可池绒意外受伤,再加上最近爷爷那里也不太安分。
裴年犹豫了。
手中的发送键迟迟没有点下去。
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来。
是裴今域。
小他十岁的侄子。
接通后,是个咋咋呼呼的少年音,“救命啊小叔,要不我真的要冻死在街头了。”
俗话说酒壮怂人胆,换做平时,他肯定不敢打这通电话的。
裴年嫌弃地拿远点手机。
他这侄子年纪虽然不大,干的事单拉出来怕是可以写一本法典。
裴今域垂头丧气:“我被赶出家门了。”
对此,裴年却习以为常,“所以呢?”
裴今域:“求您,收留我吧!!”
裴年直接挂断电话,结果听见门口传来“砰砰”的声音。
想到还在卧室里睡觉的池绒,终归是打开门。
他睨了眼少年,“再敲就滚出去。”
裴今域伸着颗脑袋就房间里钻,“干嘛不让我进?难不成里面还藏着小美人儿?”
裴年没接话,冷冷说:“我让你爸来接你。”
裴今域“嘁”了声,说:“我爸才不管我呢,我已经正式被他除籍了。”
裴年眼中闪过抹意外。
结果被对方钻了空档,直接溜了进去,四周张望,“欸,怎么没人呢?”
裴年警告:“小点声。”
裴今域:“哦。”
裴年瞥了他一眼,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裴今域和沈胥差不多,是个典型的人间富贵花,钱多事少脾气好,所以被骗并不奇怪。
不过,裴家最不缺的就是钱。
他那位堂哥也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,就当是养了个吞金兽。
这次怎么就到了被赶出家门的程度。
裴今域不太清醒,靠在椅背上摇头,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不过是被骗了一千万而已。”
提起这事,裴今域突然来了气,“创业哪有不亏本的!”
结果越说越委屈,“就这点钱,我爸就非要把我赶出来,那我把钱用来吃喝玩乐他怎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裴年一时顿住。
这他倒是能理解。
半大小子,吃喝能几个钱,可创业却是个无底洞。
所以,这也是圈子里一些人不让子孙碰公司的原因。
相比于冒着破产的风险,拿着股份吃分红,更安全。
裴今域拉住裴年的袖口,可怜兮兮说:“小叔,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。”
不论是出身还是天资,都让人望尘莫及,永远都是父母嘴里别人家的孩子。
裴年看他一眼,嗓音淡淡:“裴家从来不养废物,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你爸,下次再喝成这样,把你的腿打断。”
说罢将那杯水放到裴今域手边,打算去卧室看看池绒。
推开门,被子凌乱缠在一起,床上哪里还有狐狸的影子。
他脑海里迅速梳理从关门到现在的一切,还没等他想明白哪里出问题。
客厅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啊啊啊!”
裴年眉心跳了下。
一到客厅,就看到池绒站在沙发上,裴今域蹲坐在地板上。
裴年还以为池绒是被裴今域给吵醒的,抱起它,对着他说:“乱叫什么?”
说着拍了下狐狸,像是安抚。
“小叔,你的小美人露出原形成狐狸了。”裴今域傻乎乎看着池绒,自言自语,“可你也不是纣王啊。”
裴年踢了下他的腿,“滚去二楼睡觉。”
裴今域满不在意,“真小气,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。”说罢摇摇晃晃到二楼睡觉去了。
池绒歪头:“他是谁啊?”
怎么感觉有点奇怪的样子。
“醉鬼。”裴年抱起池绒,“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的?”
“刚刚。”池绒撒谎说,“声音太大了,我睡不着嘛。”
裴年没多想,打算看看它身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,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是冷杉香。
“怎么那么香。”他抚摸着池绒的绒毛,“是喷香水了么?”
池绒耳朵耷拉下来,点头又摇头,“没……没喷。”
裴年捏住那两颗妙脆角,“池绒,你不擅长说谎。”
池绒:“我才没有说谎。”
裴年也没当回事,“时间不早了,去睡觉。”
池绒没动,就这样趴在他怀里,“我不想走。”
裴年看它一眼,问:“是伤口还疼么。”
池绒:“还有一丢丢痛。”
裴年嗯了声,“明天跟我去研究院。”
思来想去,留池绒一个在家,他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池绒:“好啊好啊!不过你可不可以把斯斯—”
它话还没说完,裴年像是早就猜到要说什么似的,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