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本来就没怎么锻炼过,身体重心不稳,颤颤巍巍,可怜巴巴看着裴年。
“能不能不反省,我的腿好痛。”
好多人都瞧它,还有小动物。
这个姿势,好丢脸。
裴年向来了解池绒的性子,当然明白它这是在撒娇企图躲过惩罚,看了眼时间,开口:“五分钟。”
池绒不干,“不要,太长了。”
裴年语气淡淡,“十分钟。”
池绒瞪大了眼睛:“……”
时间怎么越来越长?
撒娇怎么不管用了?
平时只要它求求饶,裴年一定会原谅它的!
“十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小狐狸瓮声瓮气,“不要再加了,我做就是了。”
委屈。
QAQ。
裴年外面一定是有别的狐狸了。
裴年看了它一眼,吩咐秘书在旁边看着,自己则跟着林友进了房间。
林友打量起房子四周:“这还是你父母当年住的房子,那么多年了,就像他们从没离开过一样。”
裴年嘴唇紧抿,没说话。
灯光下,只能看到冷硬紧绷的下颌线。
林友摇摇头,笑了下,“你和你父母的性格真不怎么像。”
裴衍气质温润,是个谦谦君子,而文妍性情温婉,知书达理。
怎么生出的孩子没遗传到。
裴年勾勾唇,“或许这就是正正得负。”
心里却在想那小狐狸。
没应激之前,就会对他撒娇。
应激之后,一遇到事情还是对他撒娇。
不过,倒也是件好事。
像是池绒刚醒来的那个晚上,裴年心里仍一紧。
那种戒备疏离的眼神,他永远不愿再看到。
送走林友后,裴年想着时间差不多了,结果一看腕表。
才刚过去五分钟。
裴年叹了口气,打算看看小狐狸怎么样了。
本来就是打算吓吓它,怎么可能真让它站那么久。
一来小狐狸娇气,肯定会生气,凶巴巴炸毛,二来对膝盖也不好。
哪料想到走出房门,哪里还有池绒的影子。
裴年眉心跳了下,看向周边一望无垠的碧绿草原。
因为生气,跑了?
脾气又有了长进。
他打开手机,调出监控。
方才林友给了他仰湖最高的权限,只要没走出保护区,就一定能找到。
而且,草原属于重点保护区,偷猎者根本不敢进来。
所以,暂时不用担心池绒会离开仰湖。
刚打开监控,就看到他前脚进屋,池绒后脚就溜了。
前后连一分钟都没有。
裴年眼睛微眯,胆儿不小。
敢这样做的,池绒是第一个。
前几个大范围监控里都没有。裴年又看了剩余的几个小监控。
瞧了又瞧,也没发现有狐狸的踪迹。
这就奇怪了。
好好的,又没有长翅膀,能飞了不成?
裴年皱眉,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声。
而且草原不比城市。
夜晚会有很多野兽出没。
尽管在保护区,也会遇到攻击。
池绒是只狐狸,再加上从小就在人类身边长大,面对凶兽,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。
万一……
想到这儿,裴年立即给林友拨去电话,让他派人去找。
自己则拿着手机出了门。
夜晚的草原远比白日里要喧闹。
男人走的速度有些慢,甚至几次被路边的碎石磕到。
脚边不断传来痛感,裴年眉毛微蹙,却没有停下,反而加快了步子。
“绒球。”裴年唤它。
然而,没有任何回应。
直到走到一处草丛里,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裴年停下,脚步微乱走到里面,半俯下身拨开草丛。
露出个胖乎乎的身子。
那不是池绒还是谁。
脑袋钻进一个土洞里,半截身子完全暴露在外界,尾巴还在乱晃。
裴年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,额角青筋毕现。
抬手落在小狐狸的圆乎乎的屁股上。
他这次没收着力气。
小狐狸几乎是瞬间跳起来,睁大眼睛,凶巴巴看着是谁这么大胆子!
敢打它狐大王的屁股。
除了裴年没人敢这么干!
结果看清来人的样子,瞬间耷拉下耳朵。
男人身形颀长高大,宽肩窄腰,没穿西装外套,外面只有一件白色衬衫,纽扣上面还有它不久前留下的牙印。
只不过,现在那双狭长的眼眸隐约翻涌着怒意,心里积着闷火,周身的气压有点低。
池绒打了个颤,嘴硬:“你……也不可以打我的屁股。”
……
这话,无异于火星落在炸药上,霎时间烈火燎原,难以遏制。
男人拎起小狐狸,声音压得极低,可尾音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愠意。
“今晚不把你屁股揍开花,我裴年就跟你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