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年,送给你。”
小狐狸抬头看着他,像是在等待夸奖,“你喜欢嘛?”
裴年垂眸,洁白的银莲花瓣在微风里轻颤,眼底闪过抹别样情绪。
他抬手把花枝从领带拿下来,顺势别在小狐狸的耳朵旁边。
池绒不明所以,歪头看他。
“喜欢。”裴年叹了口气,把小狐狸往上抱了下,像抱小孩儿似的托着屁股,另一只手摘着它身上的草籽。
池绒已经快周岁,早就和当初那个只有他巴掌差不多大的小狐狸不一样了。
可裴年还是会时不时这样抱着它。
池绒也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被紧紧包裹着。
超级有安全感!
看到他们感情这样好,林友忍不住开口,“这是—”
裴年弯弯唇角,刮了下池绒的鼻尖,“我养的小狐狸。”
听到这话,林友面露惊讶,“老爷子那里也愿意?”
倒不是他把裴老爷子往坏处想,只是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年裴衍去世后,根据遗愿要把骨灰留在仰湖保护区。
老爷子怒不可遏,直接下令断了仰湖的资金供给,并且停掉裴衍生前留下的的所有研究。
手腕极其强硬。
裴年看出他的担心,却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示意秘书将文件递给林友。
池绒扭着脑袋眼看是什么东西。
“林叔,这里是五千万。”男人揉了把小狐狸的脑袋,让它不要乱动。
小狐狸哼了声,撅撅嘴。
不让看就不看嘛。
听到这个数目,林友瞪大了眼睛。
那么多?
这些年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仰湖保护区的资金超过七成都是裴年划过来的。
只是,他不能明说。
裴年声音平静,“我希望你能接手父亲生前留下的研究。”
“这次不会有任何人干涉。”
这话如同一颗石子砸进湖面。
林友霎时间激动不已。
他和裴衍是研究上的搭档,裴衍去世后,仰湖保护区全面被封,他也没有离开,就守着那些文稿。
他总觉得,一定会有重新开始的时候。
这一天,他终究还是等到了。
“我……真的是没想到还能等到那么一天。”林友眼含热泪,“裴总,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
裴年看着眼前的中年人,忽然有些失神。
小时候,他和父亲母亲在仰湖草原小住。
那时的林友是保护区最年轻的研究员。
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“林叔,不用谢我。”裴年说,“应该说谢谢的,是我。”
林友哑声,一切都在不言之中。
小狐狸听不懂他们的对话,百无聊赖地拿着男人的领带玩。
扯出来,又放回去。
乐此不疲。
没一会,原本整洁的领带变得松松垮垮起来。
池绒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噜转,小鼻子轻凑在男人的脖颈处,嗅了下。
香香的。
是狐狸喜欢的味道!
还想再近一点,怎么办?
于是一时没忍住,咬住衬衫的扣子,扯了下。
没扯开。
……
池绒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裴年,看对方正在说话,根本就没关注它。
胆子也变得大起来。
直接上爪爪,一只摁住衬衫,锋利的牙齿咬住最上方的那颗扣子。
“嗷呜。”
马上就可以打开了!
池绒尾巴晃得厉害,眼睛里满是要得逞的笑,坏坏的。
林友站在一旁,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男人。
这都不管管?
他这小侄儿怎么比他爹还要惯着。
到底是不管还是没看到?
裴年怎么可能真的没感觉到。
小狐狸的绒毛就在他下颌处擦来擦去。
脑袋还非要往他怀里钻。
他揉了下眉心,终于制止池绒的“流氓”行为。
裴年单手捏住池绒的后颈,像拔萝卜似的把那颗小脑袋揪出来。
小狐狸不满,爪爪死死摁住。
等一会,马上就可以成功了。
别看池绒只是个还没周岁的小狐狸,在人类眼里还是只宝宝。
但力气却不容小觑。
裴年没忍住发出声闷哼。
小狐狸瞬间停下动作,急忙抬头看他,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我弄痛你了么?”
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说罢又要往里面钻。
裴年差点被气笑了,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,一下子就把小狐狸拎出来。
跟小鸡崽儿似的。
池绒夹着尾巴。
好像做错事了。
裴年把它放到地上,抬手把领带整理了下,结果看到那颗满是牙印,遍体鳞伤的纽扣。
牙还真尖。
裴年命令,“站到墙角去,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池绒自知理亏,乖乖走到墙边。
不动了。
裴年闭了闭眼,走到它面前,把小狐的两只爪爪抬起来,放到墙壁。
“这样才是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