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和我交//配么。”

小狐狸垂着脑袋，不敢去看裴年的表情，就连声音也小小的。

狐狸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制动物。

在池绒心里，只有伴侣之间可以像他们昨天那样。

它其实是只传统的小狐狸。

可是，裴年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。

是因为它是狐狸么。

可它一定会对裴年好的。

听到这出乎意料的问题，男人捏着池绒的指尖微顿。

平日里漆黑的眼眸罕见闪过抹错愕，揉了下猛跳的太阳穴。

他手掌合并，摩挲着池绒的脑袋。

怎么刚把他想起来，就开始说胡话了。

难道这是新的后遗症。
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裴年命令道。

小狐狸吸吸鼻子，抬头和他对视。

它模样长开不少，褪去幼崽期的奶气，狭长的眼睛透着几分灵动狡黠，骨骼线条变得清晰利落。

可小脸还是圆乎乎的。

手感和小时候一样，甚至更软了。

裴年捏了下，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。”

池绒点点头，“知道。”

它随后扯住男人的袖口，眼睛满是希冀:“裴年，你愿意成我的伴侣么？”

或许是觉得刚才的话太直白，它又换了个问法。

裴年挪开手臂，像是在对待无理取闹的孩子:“我为什么要做你的伴侣。”

池绒认真地看着他，一脸严肃:“因为我把第一次给你了。”

裴年挑眉。

满口胡言。

什么时候把第一次给他了。

可它的下一句话，裴年却无法反驳。

“昨天晚上，是我的第一次啊。”池绒趴在他的胸口，“你都忘记了么？”

人类，狐的第一次给你了。

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么。

语气可怜兮兮。

把裴年说得像是个负心人。

男人敲了下池绒的脑袋，强调:“那是迫不得已，不能作数。”

要是他再不干预，怕是蛋蛋不保。

这下倒好，反倒是黏上他了。

坏狐狸。

“所以你的第一次还在。”

池绒再次扒住他，小眼睛可怜巴巴的。

真的不可以嘛。

狐真的好喜欢你。

裴年被它盯得有些头疼，决定把给池绒找个伴侣的日程提前。

原本想着它情绪不稳定，况且动物□□不比人类，兽性往往会更重点，担心伤着双方。

所以一直没有让林友物色合适的狐狸，让它们见一面。

可现在，池绒发情的状况愈发严重。

从发烧到自wei，要是再不干预，怕是会出事。

“你喜欢什么样的狐狸？”

保护区那么大，难道就找不到一个让池绒有感觉的。

小狐狸噘嘴，“可我不喜欢它们。”

再说了人家明明是说的你。

为什么裴年要把它往外推。

狐不开心了。

“为什么别人可以。”小狐狸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，动作轻轻地蹭着，“你不可以？”

“你不喜欢我么。”

又撒娇。

裴年失笑，捏了下它的小耳朵，意味深长地教育起来，“你是狐狸，我是人类，自然不能做你的伴侣。”

“那我要是变成人，就可以了么？”池绒瞬间抬起头，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裴年，喜悦几乎要溢出来。

裴年薄唇抿了下，被小狐狸热切眼神弄得有些心软。

池绒眼巴巴看着他，非要听到他的回答。

裴年不愿意打击他，说:“那要等你变成人再说。”

狐狸变成人。

他在动物学领域工作那么多年，从未有过这样的案例。

权当哄孩子玩了。

哪料小狐狸却像得到了承诺的孩子，“咻”一下跳下床，扒拉着床沿，伸出爪爪。

“那你不准骗我哦，等我变成人了，你要记得做我的狐妹妹，我们来拉勾。”

裴年啧了声。

心想果然还是只幼崽，单纯得很。

况且就算它变成人，他也没法做狐妹妹。

顶多—是狐哥哥。

男人伸出手指，“拉勾。”

翌日，裴年早早出了趟门，回来后拿着体温计刚打算给小狐狸测体温。

本来以为池绒还在床上睡觉，掀开被子却发现被窝早就凉了。

可现在还不到七点。

要是按照往常这个时间，池绒肯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
今天是去哪了。

他打开监控，发现小狐狸从他出门没多久就离开了小木屋。

看到池绒最后停下的地方，裴年皱了下眉。

不明白池绒为什么会去那里。

看着空荡荡的小床，裴年叹了口气。

果然是孩子长大了，不由人。

心里这样想，却还是找了过去。

*

另一边的池绒趴在湖边，看着湖面上倒映的影子。

嘴里念念有词，“变！”

没反应。

“变！变！”

不管它怎么喊，湖面的影子也没有任何变化，小狐狸炸毛。

为什么不会变人？

电视上明明不是这样的！

她们明明也是对着湖面，念了句话就变成人的！

为什么自己不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