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像是没想到盛听禾会害怕似的,离宴道: “你别怕,这是北境的猎鹰,叫墨影。”
那鹰通体漆黑,翅膀展开有三尺那么宽,眼神锐利的像刀子,却偏偏对离宴很温顺,停在了他的手臂上,用脑袋去蹭他的手腕,像一只撒娇的小猫。
可是盛听禾还是不敢往前,五官拧在一起,十分抗拒。
“北境的猎鹰你就让他好好在北境待着啊,你给它带到京城干嘛啊?”盛听禾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,又缩了回去。
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活的鹰。
离宴就这样托着这只猎鹰,走到了离盛听禾只有两米远的地方。
“它叫墨影。”
盛听禾点头: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它是全北境最好的猎鹰,能从雁门关一直飞到京城。”
“那,你为什么给它带回来啊?”
离宴摸了摸墨影的羽毛,说道:“之前看皇后拿来的雪貂你不太喜欢,便给墨影带来了,它性格温顺,又听孤的话,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它解解闷。”
盛听禾眼光一闪,“送给我的?”
也对,按照剧情发展,离宴作为先动心的那个人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讨女主欢心,以至于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的交代的都非常模糊。
随后盛听禾讪讪的笑笑,推诿道:“其实殿下你不用太在意那个雪貂,皇后娘娘一番好意,而且那是送给你的礼物,您又何必大老远跑去北境,给墨影带回来给我解闷啊。”
其实她想说,这墨影,比那只只有手臂那么长的雪貂吓人多了。
唯一让她觉得乖一点的,还是墨影能听懂离宴的话。
“不过......”离宴的语气里有些遗憾,“墨影适合寒冷的地方,京城最近变暖了,不适合它久居,过些日子我就让人给它送回去了,只能陪你一段时间。”
离宴的手臂轻抬,像是给了墨影某种暗示,它翅膀一展,飞到了屋檐上。
盛听禾立马探出头来看,看到了那猎鹰确实稳稳地停在了屋檐上之后,才站了出来。
“谢谢殿下的好意,只是这猎鹰......我有些手足无措。”
“没关系,先把这个给你。”离宴说着,从袖中掏出来一个小木雕,雕的是一只展翅的鹰,翅膀上的羽毛刻的栩栩如生,连鹰眼的锐利都雕了出来。
显然是用北境的硬木刻的,沉甸甸的,带着松脂的香气。
盛听禾拿着那个小木雕在手里摆弄,“这是你刻的啊?”
“行军时候没事,瞎刻的,你在孤生辰的时候送了我一个帕子,孤理应还给你一份。”
盛听禾笑了笑,她想说那帕子是剧情送的,又不是她送的。
“您这行军打仗还有如此雅致,实在是难得。不过殿下,这东西我就不收了,这是您的手笔,还是您自己留着玩吧。”
“收下吧,不贵重。”
若是剧情要求,那无论如何盛听禾今天都得收下这份礼物,于是她道:“那谢谢殿下了。”
“听禾。”
这是离宴在小说里第一次喊她名字。
“嗯?”盛听禾有些慌神。
“后天来我院里,一起吃个晚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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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他用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雁门关,那里曾是他戍守三年的地方,也是盛听禾逃亡之时,唯一得到过庇护的关口。
其实早在去年他就见过了盛听禾,那时候她一袭红衣,带着一群难民向雁门关逃亡,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,发丝凌乱,钗饰也七零八落的掉的差不多了,后来听说是为了给身后这群百姓换口吃的,她把自己带出来的金银细软全都当了。
那一袭红衣就像是灰白乱世里的一道光,不自觉的吸引了离宴的目光。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带着一群流离失所的难民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。
那时候离宴是震撼的。
而更加让他有所触动的,是盛听禾跪在城门前,大喊着:“在下罪臣之女盛听禾,但求雁门关庇护身后百姓,臣女万所不辞。”
随后,盛听禾便对着城门一个劲的磕头,直到有人出来给他们带了进去。】
盛听禾拿着笔在纸上又标记了一点,从自己名字末尾画了个箭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