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嗓子都要夹冒烟了。
纵然离宴已经看到了远处那个窘迫的沈秣陵,但眼下他也只能管离他近的这个人,“哪疼?”
盛听禾捏着嗓子,百般娇嗔,“哪都疼,殿下。”
“传大夫了吗?”
“青桃去了。”
离宴看她没有松手的意思,便问道:“腿疼不疼,能走吗?”
盛听禾摇了摇头,“不能,摔到腿了。”
离宴没法,打横抱起了盛听禾,打算先给她安置下来再去管沈秣陵。
走到沈秣陵身边时,离宴停了一下,交代道:“去给你母亲也一起叫来。”
盛听禾窝在离宴怀里,浑身上下哪哪都写着委屈。却在离宴重新抬脚开始朝屋内走时,盛听禾偏头,看了眼沈秣陵,那眼神,充满了挑衅和象征着胜利者的得意。
她以前也配过绿茶这类角色,这会用起来简直是手拿把掐,连台词都不用她自己编。
回了西院,大夫已经在屋内等着了。
盛听禾要不是对着铜镜看到了自己肩膀的一大片红肿,还真不知道这热汤能给自己烫成这样。
也不怎么疼啊,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感觉。
病看的也快,大夫是告了乡的御医,医术高超,这种小伤小病,也手拿把掐。
“殿下,这是臣给娘娘开的方子,腿上的伤口记住不要沾水,也不要剧烈运动,台阶上的石头锋利,还是得好好养着,肩上的烫伤,一日敷三次药便好,七日后臣再来给娘娘复诊。”
等孙管家和青桃送走了人,离宴忽然冷了脸,起身去关了门。
盛听禾坐在床榻上不敢出声,毕竟她刚才略施小计,这种小聪明用在离宴身上,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。
果然,离宴才关上门便质问她,“不如跟孤说说,你怎么想的?”
盛听禾认错态度也快,不管离宴怎么说,她都是一句:“我错了殿下。”
离宴叹了口气,“错哪了?”
“哪都错了。”
这语气宛如方才那句,“哪都疼”。
“说具体点。”
盛听禾抬头看了他一眼,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:“臣妾知道错了,臣妾不应该在殿下忙了好几天公务,并且不喜欢臣妾的时候主动投怀送抱。”
离宴惊诧,“什么!?”
盛听禾被吓了一跳,身子往后缩了缩,也不敢再重复第二遍。
“她们娘俩羞辱我,还不让我出口气了,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,外人面前倒是装的人模狗样的,现在还是要来质问我。”
离宴的火气已经上来了一些,语气变得不那么温和了,“然后你就弄了这么一出。”
“这是个意外,我又不是故意的,沈秣陵踩到我衣服了。”
看离宴没说话,盛听禾的势头也低了一些,“他们说,你我二人之间没圆房,我又不能做什么,谁让你那天连面子都不做一做。”
“盛听禾,你还挑上我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盛听禾余光瞟了一眼门口,见到有人影晃动,便忽然起身,却又没站稳,整个人往地面上砸。
就在离宴边上,他下意识一捞,给盛听禾拽了起来,“你又闹哪出?”
问这话时,徐姨母已经推门进来了,盛听禾顺着离宴捞她的动作倒了下去,正好又倒进了离宴的怀里。
刚才说完不再略施小计主动投怀送抱,不到三分钟就食言了。
离宴揉了揉眼眶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盛听禾在离宴怀中苦笑,这人设,彻底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