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等离宴再回到西院的时候,徐姨母已经泪眼婆娑的站在床榻边了,沈秣陵也在。
“姨母。”
“帝锦,关于听禾这丫头的病,张大夫怎么说啊?怎么好端端的又晕倒了呢?”
“听禾身上有一些旧伤,最近天气时冷时暖,今天的马车又颠簸,所以复发了,张大夫已经开了药,姨母不必挂心。”
沈秣陵听她没什么大碍,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也放松了一些,“离宴哥哥,需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啊?”
离宴道:“多谢,不过不必麻烦了。听禾的伤有孤来照顾就好了,天色不早了,二位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沈秣陵看了一眼母亲,便说道:“那离宴哥哥我和母亲便先回去了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们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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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桃去打了温水还没回来,徐姨母和沈秣陵才走没多久,西院的敲门声便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男人,长得也挺清俊的。
是阿烈。离宴的弟弟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离宴看到阿烈倒是惊讶的很。
阿烈倒是兴高采烈的,“本来白天就回来了,结果我刚进门孙管家就告诉我你带着王妃出去了,我就只能独守空房咯。”
阿烈性子开朗活泼,他回来了,整个西院都热闹了。
“那早点回去休息吧,”离宴想了想,还是问道:“你找孤有什么事吗?”
言外之意,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。
阿烈道:“倒是没什么事,就是我这么久没见到你难免......”
“那你回去休息吧,”离宴咂了咂舌,“没看到王妃受伤了需要静养吗?从我们回来就一直昏迷,到现在还没醒呢。”
阿烈这才瞧了一眼床榻上的盛听禾,说道:“哥,我记得你们成婚也不过几个月吧,而且你这几个月也总夜不归宿,上哪培养出这么好的感情啊?夜里都要亲自守着。”
“再说了,没准咱俩聊聊天,这王妃在梦里一听就好了呢,没准等一会就醒了。”
离宴:“你哪来这么多话?”
阿烈立马做了个“闭嘴”的手势,轻声说道:“那你接着守吧,我回去了,有什么需要让青桃来叫我啊——”
阿烈出门和端水进来的青桃撞了个正着。刚准备和青桃叙叙旧,结果人家青桃直接从阿烈身边走了过去,并且很无情的关了门。
“殿下,您回去休息吧,娘娘来守着就行,而且娘娘之前交代过了,说是以后她生病都不用麻烦殿下过来,大晚上的,影响不好。”
本来离宴听着还以为是盛听禾担心他第二日的早朝,结果竟是因为影响不好。
什么狗.屁的影响不好。
“盛听禾是这么说的?”
青桃点了点头,“娘娘说了,殿下不愿意和娘娘圆房本就受人非议,如今王爷这二进三出的也没有圆房,那更得遭人非议了。”
离宴看了看虚弱的盛听禾,又问青桃:“她以前在宫里是谁教的她这些?满脑子都是圆房。”
......
离述白天见过离宴和盛听禾的消息,很快便传遍了皇宫,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阿芸都过来听热闹了。
阿芸排行第六,是离宴的姐姐。
“阿述,你快给姐姐讲一讲,你七哥哥的王妃长什么样子啊?这大哥才立妃没多久,没想到第二个娶妻的竟然是帝锦啊。”
离述作为唯一见过本人的,说话的语气都是自豪的,“阿芸姐姐,你没见过是不知道七嫂身上的气质是何等的温婉,不愧是江南女子,和咱们确有不同。”
阿芸有些不敢相信,“真的假的啊?阿述,你再和我说说还有什么特征没啊?”
离述能记起来的其实也就这些,毕竟他连盛听禾的脸都没见到,“阿芸姐姐,不如我们抽空去镱王府看看七哥哥和七嫂啊,七嫂不能进宫,但是我们能出去啊。”
阿芸一听立马答应了下来,“那我最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,得给七弟妹准备些像样的见面礼......诶,阿述,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啊?”
“这我怎么知道啊,”阿述挠了挠头,给她六姐姐倒了杯茶,“女孩子喜欢的总归就是那些吗,金银首饰,衣服脂粉......”
阿芸直接给了离述一巴掌,斥道:“俗气!你七哥哥能看上的并且能娶回家的女子,肯定不会受这些身外之物的影响。况且我此前就有所闻,说是这位知宁公主清心寡欲,从不喜欢这些世俗之物。”
“哎呀,”阿芸联想盛听禾的身世,才想起来,“你七嫂是江南人啊,那肯定喜欢花花草草,钱财他们肯定不缺,这两天我去搜罗搜罗一些漂亮罕见的花苗吧,看到其他合适的再买一些回来。”
“那阿芸姐姐你记得叫上孤啊,孤也跟着一起去。”
“你?你都是要当大将军的人了,哪能管这些儿女情长啊?”
离述听得出来阿芸是在拿他逗趣,也没反驳,只是同他姐姐一起玩闹,就像小时候那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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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听禾醒来,已经是三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