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盛听禾睡得很安稳,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早。
听青桃说,那人昨晚抓到了,但已经自尽了,身上除了那把掉落在现场的刀,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。
盛听禾也不知道这消息她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。
王府遇袭,结果连凶手都抓不住,不过也确实,离宴该换一批守卫了,那几个人是真的不中用,那身板也不怎么中看,一个个跟个病秧子似的。
她心里寻思到的,离宴肯定早就想到了。正想着,盛听禾便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的一声呵斥。
“出去看看。”
青桃刚端了些清淡的吃食进来,见盛听禾要出去便急忙放下了托盘,拿了件衣服跟了出去。
“娘娘,殿下说了你不能这么早就下地走动啊!”
盛听禾的声音飘在前面:“哎呀,我又不是坐月子。”
昨晚那几个病秧子愣头青似的杵在那,一个个低着头听着阿烈的斥责。
盛听禾躲在廊亭的柱子后面,歪着头看他骂人,心里奇怪为什么不是离宴,她还以为会是离宴亲自来骂呢。
阿烈跟着离宴好几年了,从一个连药都不好好涂的孩子,长到了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将军。
盛听禾后来听离宴讲了阿烈的故事,他自小失去父母,一个人漂泊在外,身上也满是伤痕,是离宴把他给抓回来的,便留在了军营,一直跟着他,管他叫一声哥。
阿烈跟了离宴一年多的时候,又从外面捡了几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孩,身上破破烂烂的,他们管阿烈叫一声哥,现在正在北境的军营。
察觉到一侧的目光,阿烈往这边看了一眼,“王妃娘娘。”
“殿下特意交代过您现在不能随意下床走动,您在这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请殿下。”
盛听禾点了点头,坐在廊亭里喝茶。青桃从身后给她披了一件衣服。
许是茶水有些涩,盛听禾喝的又急了一些,一个不注意便呛了嗓子,猛咳嗽了几声,刚好吸引了从中院走过来的离宴。
盛听禾又闷着声音咳嗽了一声,瞧着离宴那走过来的气势,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。
他直奔盛听禾这来。
“怎么出来了?”
“我睡醒了,有些闷,就出来透透气......听到外面有人在骂人......我就出来了。”盛听禾觉得还是站起来说话比较好,结果刚要站就被人按了下来。
“坐着就行。”离宴依旧是皱着眉。
他转头交代阿烈,“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,离开京城。”
说完他便要走。
转身之际,盛听禾起身拉住了他的袖子,起的有些猛,盛听禾晕了一下,离宴下意识扶住了她。
“你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盛听禾嘴快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
离宴没说话。
“跟我说说?”
“不说。”
盛听禾准备好的话憋在了嘴边。
“对了,有时间给你家娘娘收拾好东西,搬到中院来住。”这句话是离宴对青桃说的。
盛听禾皱眉问,“搬去中院我睡哪?”
“睡床上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睡你旁边。”
盛听禾顿时暴跳如雷,“你有病啊离宴!你让我跟你睡在一起!”
这句话盛听禾的声音不小,离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,瞳孔逐渐放大,有点语无伦次,“盛听禾你注意点你的措辞!我们是成了亲的夫妻,不是奸.夫.淫.妇......”
盛听禾被堵的一愣,看着离宴脸上的一丝慌乱,她竟然觉得有点好玩。
“我看是你该注意你的措辞!”盛听禾甩了甩袖子,转身回去了,临走前,还不忘骂一句:“真让人无语。”
盛听禾走了之后,阿烈才敢过来说话。“哥,黑衣人的尸体已经查验完了,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淤青,而且在膝盖和嘴角都有伤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阿烈犹豫了下,说:“大概意思就是,我们的人没出手,但是黑衣人的身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刺伤了,而且听他们说,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,只有王妃娘娘在,而且他们留下来两个打算守着王妃娘娘,结果却被赶走去抓人了。”
离宴本就不好看的脸色,现在更难看了。
阿烈的话的意思他听的很明白,是他那个浑身是伤的王妃,把一个杀手弄的快死了,结果自己身上还有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