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盛听禾语塞,她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离宴这些,他们在马车上的对话应该已经开始偏离剧情主线了吧。
见她不说话,离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,用力的落在了自己的心口,“你说孤的结局是被人写好的,你说孤没有情感,可是你自己来感受,孤的身体里明明流淌着热血,孤的心明明在跳,孤是一个活人,为何你却说孤没有感情?”
盛听禾蹙着眉头,将手生硬的从他的掌中抽离,“那是因为作者写的啊,你心脏当然得跳了。”
“算了,孤不问你了。”
到锦绣文阁的路并不算太近,但好在路途平稳,盛听禾也没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没想到穿个书还能把晕车给治好了。
离宴扶着她迈下最后一层台阶,刚好离芸也从后面的马车里跳了下来。
离芸道:“帝锦,你可真碍事,莫不如你去周围逛逛吧,我和听禾妹妹还能好好叙叙旧,你去帮我买城南那家酥糖吧,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。”
“孤不去。”
离宴此时的心情确实不算好。
“那听禾妹妹应该也没吃过吧?”
离宴犹豫了,他看向听禾,问:“想吃糖吗?”
“嗯?”
离宴叹了口气,抓着盛听禾的胳膊往离芸那边轻甩了甩,“跟她好好待一会吧,孤去给你买点回来尝尝,应该是你以前没吃过的味道。”
“好啊。”
看着离宴走出去的背影,盛听禾冷下了脸,余光时刻盯着闹市街区角落里的几个百姓。
她心里寻思着,看来是刚才王府的人,还没盯够,这会又跟到锦绣文阁来了。
“听禾,他这是怎么了?你俩刚才吵架了?”
“算是吧,我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,他可能有点怀疑人生。”
“啊?”离芸拉着盛听禾的胳膊转身往锦绣文阁里走,“算了算了,帝锦在军中待久了,难免会有点奇怪,咱们玩咱们的。”
“对了,阿芸姐姐,你看这锦绣文阁如何?”
锦绣文阁,是目前京城最大,最气派的建筑之一,盛听禾和霁漾各占一半的股份,但据说霁漾手下还有个二当家,叫迟聿,身份不详,外貌不详,素质也不详,而且神出鬼没,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锦绣文阁,她只分得一丢丢的股份。
“听禾妹妹,我原本以为锦绣文阁只做一些珠玉布匹的生意,没想到还可以吃饭啊,而且还有歌姬跳舞,我还真是小看了这帝锦送你的礼物。”
盛听禾抬手指了指三楼那紧闭的纱帘,“不是我,是她的功劳,本来锦绣文阁没有这般活色生香,多亏了霁漾会做生意,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。”
离芸看那纱帘迟迟未动,便问道:“在哪啊?”
“想必是她现在忙着,我先带你转转。”
盛听禾走得慢,想必那几个人也随着她们一块进了这锦绣文阁,不知蛰伏在哪一处。
离芸不经常出宫,就算是出来玩也顶多是来镱王府说说话,这种地方她哪来过。
“阿芸姐姐......”
盛听禾已经锁定目标了,就是坐落在东南角最不起眼的那一桌,没有点吃食,两个人对饮桌上那一壶温水。
“阿芸姐姐,你去楼上厢房等我可好,我好像看见我那朋友了。”
盛听禾余光一直瞄着那两个人,那两人好似也察觉到了盛听禾的目光,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对上了暗号一般,眉眼之间,杀气横流。
“那好,我去楼上转转,你快点过来找我啊。”
盛听禾颔首应了声好,见离芸上楼,她转身朝那两人走去。
那两个人也无心看戏,迎合盛听禾的方向,从袖口露出了一个匕首的刀刃,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。
那匕首,盛听禾好像在哪见过。
【触发固定情节。】
盛听禾先开口,“二位,要在这动手吗?”
那两人相视一眼,直接将匕首埋在袖子里大半截,对准了盛听禾的心脏,“七里花,动作小一点。”
七里花,是锦绣文阁二楼的一间厢房。
“你们动静小一点,别让人听到了风声,再威胁到你们的主子。”
盛听禾不知道离宴什么时候回来,触发了固定情节,她只能依照剧情解决掉这两个人,还不能让离宴和离芸知道,霁漾这会也不知道在干嘛,她们俩不算太熟悉,但是起码她能帮得到自己。
“听禾!”
盛听禾闻声看去,离芸刚好推开了七里花那间厢房的门,她看到了另外两个黑影在房间里穿来穿去,最后停在了门口。
盛听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太好,但她还是笑着回应离芸,“阿芸姐姐特意在这等我?”
盛听禾走的不紧不慢,双手相叠放在身前,往后指了指,离芸很快意识到了身后有人,那厢房的门还开着,离芸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,明白了盛听禾的用意。
只是她们两个女眷,如何对付得了三四个男人?
盛听禾见那两个人男人假装在身后谈笑风生,想着自己会打架这事,在离芸这应该是瞒不住了。
大不了就回溯剧情吧。
她停在门口,假意与离芸交谈,却迟迟不进门,那两个人也一点点逼近。
“阿芸姐姐,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可好?”
“什么游戏?”
“我抓,你跑,我抓不到你,你就一直跑。”
离芸没太理解盛听禾的用意,但她大概懂了,盛听禾要做点什么,她点头应下,“好啊,听禾妹妹这般有趣,怪不得帝锦这么喜欢你。”
盛听禾哼笑了一声,双手已攥紧了拳头,“对啊,我们夫妻二人,很是恩爱,感情好着呢。”
说完,她猛地后退,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脸上,另一只手紧握那人的手臂,用力一拧,轻松卸掉了他手里的刀,眼疾手快的一脚踢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