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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降临,盛听禾皱着眉头在院子里踱步,她不知道离宴计划了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配合好他。
宫里也迟迟没有来人,她当下有些心慌。
盛听禾正踌躇着,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等声音逐渐平息下来之后,那院门的锁被人“啪嗒”一下打开了。
进来的人她不认识,但看气质和佩玉,是个皇子。
只听他身后的人说,“见到三皇子为何不行礼?”
盛听禾捕捉到了“三皇子”这个词,她记得当初,这三皇子在太和殿上拒绝这门婚事可是拒绝的干脆利落。
装什么好人。
呸!
三皇子离宁,皇后的亲儿子。
“我又没见过三皇子。”盛听禾也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。
离宁对她这个反应倒是没什么波澜,“按辈分,孤应该叫你一声弟妹,也不知道弟妹这几天过的如何?孤这不特意派人来添置些新的东西,母后这几日身体抱恙,怕是要弟妹再多等一些日子了。”
“我当三皇子是来接我出去的呢,原来是心虚了。”
“盛听禾,牙尖嘴利,跟母后说的一模一样,当初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性格,孤绝对不会让父皇派兵给你抓回来。”
离宁又道:“老七竟然还能把你娶回家。”
“三皇子不娶就算了,难道还不许你皇弟娶了?”
离宁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子这么怼,那脸色肉眼可见的挂不住了。
“三哥这是什么意思?”离宴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,他走到离宁的身后,拍了拍他的肩,示意他让一让。
见到离宴,离宁并不意外,“果然七弟身手不凡,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你一个单枪匹马的,怪不得能当上北境霸主。”
离宴又往前跨了两步,一把拉住了盛听禾的胳膊,又转头对离宁说道:“虽然不知道皇后到底找听禾进宫做什么,但是也多亏了皇后的照拂,今日也多谢三哥替孤来接人,剩下的路,就不劳烦三哥了。”
离宁伸手,拦住了离宴,“七弟别急,母后说过,孤先来替她看看七王妃,她随后就到。”
说着,他转头往门口看了看,嘴角噙了点笑意,“这不,母后来了。”
盛听禾的大脑风暴一般的飞速旋转,这戏码她没见过啊也。而且如果她没记错,离宴一会会和离宁打起来,然后会受到很多责罚,女主对宫中之事有信息差,因此还误会了离宴好久。
这还是盛听禾第一次见到当朝皇后。
离宴知道皇后此举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为难盛听禾罢了,他将人护在身后,率先开口,“皇后娘娘大驾光临,想必也是为了送我们夫妻二人一程,就不劳烦皇后娘娘了。”
皇后姓孔,是京城有权有势的贵族。
“镱王,你和这位前朝公主感情很要好啊,不过再好她也是前朝遗孤,你们二人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,这一点,需要本宫多说两句吗?”
盛听禾看了一眼离宴,看他越是云淡风轻,她越是觉得这其中真藏了很多事情。
离宁:“七弟,你这么对皇后娘娘说话,不合规矩。”
“是吗?”离宴往前走了两步,手却一直都没松开盛听禾,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打在了离宁的下颚,“那孤来跟你讲讲规矩。”
盛听禾惊呼了一声,这就开打啊,我滴妈呀,一点前奏都没有。
她下意识的往后一躲,头上的簪子却意外被什么东西射落。
离宁也不是吃素的,他的身手是唯一一个在宫里可以和离宴匹敌的,去年的比武大会,他们两人都难分胜负,因为彼此之间恨意满盈,所以都对对方下了死手。
离宁被离宴这一拳打蒙了,没反应过来还手,就被离宴打了第二拳。
李德全嗷一嗓子喊 道:“护驾——护驾——保护皇后娘娘!”
看着离宴和离宁打仗,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有要拦一下的意思。
就像家常便饭,都在看热闹。
盛听禾正担心,皇后却把她拽到了一边,她差点下意识还手,心里庆幸着,还好忍住了。
皇后贴在她耳边,悄声说:“你想不想知道关于宫变那晚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想不想知道,离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”
离宴是个怎样的人?
宫变那晚发生了什么?
盛听禾当然想知道,那晚江南被血染,清澈的鱼塘都变成了血海,血腥味席卷了她的每一寸肌肤,那场面频频在她的梦中出现,为了推进剧情,盛听禾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可是盛听禾才不要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离宴的事情。
他名声不好,可是她却知道他并非世人口中的残暴之人。
“皇后娘娘特意把我叫进宫,就是为了告诉我,那晚宫变,是离宴带兵血洗江南?”
皇后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诧异。
“皇后娘娘,臣女和七殿下是真心相爱的,就算真的有什么,臣女也希望,是由离宴亲口告诉臣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