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
话毕,离宴好离宁总算是分出了个胜负。
两个人都挂了彩,但看样子,显然是离宴更胜一筹,因为离宁已经半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。
离宴那最后一掌,落在了离宁的胸膛,把他整个人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离宁是皇后的亲儿子,也是大信的储君,被离宴打成这样,她也顾不上盛听禾信不信了,直接跑过去照看离宁的伤势了。
离宴的颧骨有一处擦伤,手腕也有一些淤青,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,回去得换下来好好洗洗。
离宴抓着盛听禾的肩膀,来回看,问道:“皇后有没有为难你?”
盛听禾:“其实我这几天都没见过皇后娘娘,我都是一个人在这待着,就那天离芸翻进来看了我一会。”
知道盛听禾没什么事,离宴也就放心了,“回家吧。”
“不是你为什么先动手啊?这小鱼儿也真是的,怎么写的让你动手,这回好了,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占理了。”
“早就想打他了,不然你以为那簪子是怎么掉的?”
“所以你是早发现了离宁要对我动手啊,不是,那你也不能......”
盛听禾捏着离宴的下颚来回看他擦伤的地方,逐渐拧紧了眉头,“算了,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,”
离宴点头道:“好。”
刚走出去两步,盛听禾又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的离宁,说道:“三殿下,感谢那日在太和殿上你的不娶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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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夜晚总带着股缠绵的凉意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,侵蚀着整个夜。
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青瓦上溅起了细碎的水花,啪嗒啪嗒的一滴接着一滴。
两人回来后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,盛听禾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简单的用发簪缠了几下,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。
盛听禾提着食盒站在中院的廊下,指尖刚触碰到离宴的房门,就听里边传来青瓷落地的脆响,紧接着是压抑的闷哼声,像极了受伤的孤狼在暗处舔舐自己的伤口时发出的动静。
她推门的动作极轻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,昏黄的灯油下,离宴正背对着门口,坐在案桌边,外衣被随意扔在地上,血迹已经干涸。
盛听禾瞄了一眼衣袍边的碎片,明白了刚才那声脆响的由来。
是离宴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小药瓶。
“想不到离宁对你还真是下了死手。”
盛听禾把食盒放在一边,带着无奈的笑意,“话说他不是你哥吗?我还真以为你们兄弟二人只是互相看不顺眼打闹而已。”
“谁跟他是兄弟?”离宴没想到盛听禾会来,还带着吃的来。
盛听禾蹲下身收拾碎瓷片,指尖不小心被锋利的边缘划破,渗出了一点殷红的血珠,她浑然不觉,只抬头看到了离宴那个坐的僵直的身影,那人也正低头看她。
“就算不找阿烈帮忙,我就在府里,怎么不派人去叫我?”
离宴又把头回了过去,下颌线绷得很紧,声音沙哑的像是磨过砂砾,“不用你管,你回去吧。”
盛听禾一听这话,立马觉得不悦了,明明她是好心好意带着吃的来看他的。
但盛听禾也不恼,从食盒里拿出来那碗羹汤,又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烈酒和干净的纱布,将东西都放在了案桌上,那小桌子被堆的满满的。
她绕到离宴身后,手指刚触碰到他衣服的布料,就被他猛猛避开了,动作太快牵扯到了伤口,离宴下意识的吭了一声,额角遍布冷汗。
“离宴。”盛听禾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不客气的认真,“你要是想在狩猎上拔得头筹,就别躲。”
屋内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断断续续。
“孤说了,不用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