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懒得管你。”盛听禾按住了离宴的肩膀,用纱布沾着烈酒就贴了上去,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离宴肩膀的颤抖。
她换了块纱布,说道:“本来刚才在你第一次赶我的时候打算走来着,但是我很好奇皇子之间的争斗除了朝政的斗争,还能有什么,所以才留了下来,看看你的皇兄对你下的死手。”
说完,她咂了咂舌,叹息道:“看来他是真不喜欢你,这一刀划得真深,再用力一些,都能看到你的骨头了。”
“仅此而已吗?”
盛听禾笑道:“没有啊,还有就是,想看看我们北境之王在上药的时候会不会疼,但我已经有答案了,刚才要不是我按着你,你怕是都要躲到东院去了。”
许是为了缓解气氛,盛听禾玩笑:“东院谁在啊?你那个表妹吗?啊,不对,她比你还大一岁。”
离宴回了点头,瞥见了盛听禾的身侧垂下来的发丝,还滴着水,沾着雨丝,脸颊有些微微泛红,而那捏着纱布的指尖也在微微渗着血。
他皱眉问她:“你这手是怎么伤的?在偏远还是刚才那个瓷片划的?”
“你猜啊,反正在这个世界里受伤,我都感受不到疼。”
“还疼吗?”盛听禾又拿着纱布沾了点烈酒,“疼的话可以说出来,反正我又不会传出去,男子汉掉眼泪不怕丢人。”
静了很久,离宴才说道:“会。”
盛听禾“嗯?”了一声,问:“会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北境之王上药会不会疼,我说会,都是肉长的,被豁开那么大个口子,怎么能不疼,只不过有时候习惯了疼痛,渐渐感受不到了。”
盛听禾心猛地一软。
“都脱了吧,这边的衣服碍事。”
离宴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,“你不是一向最在乎这些了吗?明明之前已经在中院休息了,却还是要回到自己那边去。”
盛听禾拉了个长音,“哦”了一声,“所以你那天才费尽心机让我跟你回中院睡觉啊?为了保护我的名节也不跟我躺在一处。”
盛听禾“嘶”了一声,“洁身自好啊。”
“你说话则怎么阴阳怪气的啊?”
“我怎么阴阳你了?”盛听禾受伤一使劲,用沾了药酒的纱布用力的在他伤口处按了一下,反正离宴又没有作者的优待。
“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“行了,明早我再来看看,如果没流脓,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。”
盛听禾把用过的纱布都丢在了一处,又拿新的纱布给药瓶擦了擦,抬眼注意到了那碗羹汤,“哎呀,都忘记喝了,等会让青桃去热一下吧,别冷着喝了。”
离宴却突然抓住了盛听禾忙碌的手,“别忙了,这些交给别人做就行,你自己的手还好吗?”
他说的是那个被瓷片划到的小伤口。
“没事,那点伤算什么,我小时候出过一次车祸,当时天旋地转的,你现在撩开我头发还能看见发际线往里一点的位置有个疤呢。”
“车祸?”离宴尝试用盛听禾的方式解读,“可是因马车而起的祸事?”
盛听禾噗嗤一笑,道:“差不多,当时被车给撞了,好在没伤到脑袋,也没伤到脸,不然你现在看到的我脸上没准有个刀疤呢。”
“诶,如果我长得不好看,你还会对我一见钟情吗?”
“你这说的又是什么啊?”
“就是......见我的第一面就喜欢我。”盛听禾掐指一算,说道:“我猜猜看啊,你应该在雁门关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吧?”
剧情反正都是这么写的,像代码一样已经输入了离宴的脑袋,他想赖也赖不掉。
“难道这也是你口中那位作者的杰作?”
盛听禾一笑,反驳道:“不是,是本公主我,能够预知未来,未卜先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