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
盛听禾随身没带什么趁手的家伙事,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硬着头皮,徒手搏斗。
盛听禾一拳打在了那人的左肩,卸掉了他手里的弓箭,紧接着弯腰的功夫捡起了那把弓,右腿猛地抬起,直接踹在了他的下巴,给人蹬出去老远,余光瞄到左边射过来的箭,随后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,把那人的箭抽了出来,瞄着刚才射箭那人就射了过去,一箭毙命。
被盛听禾打了一拳又踹了一脚的这个人,现在还被盛听禾当了肉垫。
“老实点,要不然我可以连你的右胳膊一起卸了。”
孔望书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和盛听禾离得不远,看盛听禾刚才这一套操作直接傻了眼。
盛听禾刚一拳给这肉垫打晕,紧接着就看到有个人躲在另一侧,瞄准了孔望书,她毫不犹豫朝那人射了一箭,可那弓箭却早已射了出去,而且还因为那人的倒下而偏离了原来的轨道。
孔望书刚被吓的往出跑了两步,刚好对上了那偏离的方向。
盛听禾立马跑了过去,来不及将那箭射离,她直接把自己当防护墙堵在了前边,同时推开了孔望书。
那箭刚好擦过了盛听禾的大腿,这会直接被划开了一个口子,往外淌着血。这个位置盛听禾记得清楚,当初有块冻疮来着,现在真是雪上加霜。
孔望书摔了个跟头,看盛听禾手上急忙爬了过来,“你怎么样啊?你怎么连这么大的伤口都不喊疼啊?”
盛听禾现在真想给她一巴掌,就算她有痛觉现在都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。但她却没想孔望书撕下了一条自己的里衣,缠在了盛听禾大腿的伤口处。
“哟,还挺懂。”
“就剩一支箭了,你说射谁比较好呢?”
“什么意思啊?”孔望书的声音依旧颤抖着,“你是说对面还有三个人,但是我们只有一支箭了,那不是必死无疑吗?”
“所以啊,”盛听禾捡起了那支刚伤了自己的那支箭,箭尖对准了孔望书的脖颈,“你快跑吧,回去找人来救我,这个地方是你领的,你肯定知道是哪吧。”
孔望书摇了摇头,并不想一个人走,“要走一起走,少一个人怎么了,反正你一个顶两个。”
盛听禾翻了个白眼,“你不走我就杀了你,你已经知道我会武功了,又是皇后的妹妹,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。”
盛听禾不走,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些人身上的牌子,他们并非土匪,而是某个人养的刺客而已,所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钱和色,只是为了她而已。
把孔望书放走,她愿意自己留下,起码这样还有活的希望。
“那你别跑远了,我现在就回去通知我爹。”
等看着孔望书彻底走远了,盛听禾才把那箭放了下来,自己扶着大树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,将箭尖对准前方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杀我?”
盛听禾也是万万没想到,传过来的声音竟然是三皇子离宁。
“弟妹,好久不见。”
盛听禾悬着的心依旧悬着,遇见三皇子这大反派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道:“原来是三皇子,早知道方才我就不着急让孔望书去喊人了,反正你又不会真的伤了国公府的小姐。”
“孤是伤不了,但是今天孤倒是开眼了,孤这七弟妹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,杀了孤精心培养的两个刺客,孤原本只想抓你去逗一逗离宴,却不想还赔了自己的人。”
“大信有律法明文规定,凡是女子皆不可习武,孤那六妹妹骑骑马也就罢了,但你这个前朝人,想要这么好的身手,作何啊?”
盛听禾听得懂三皇子的意思,“所以三皇子想说什么?”
离宁从死人身上拔下来一根箭,在手里把玩,“孤听闻,你身上有先帝的遗诏,孤想知道那遗诏现在在哪,又写了些什么?”
又是遗诏。
盛听禾简直两眼一黑,哪有什么遗诏啊,她自己都不知道遗诏在哪,要是真有这样的东西,她才是那个最想要的人吧。
“那恐怕是要让三皇子寒心了,这遗诏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,当初我能侥幸活下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,命都要没了,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遗诏。”
离宁问道:“难道你就不好奇吗?遗诏里写了什么?给你留下了什么?孤都替你感到好奇。”
盛听禾回答:“不好奇,那日你们离家屠了我们盛家满门,江南的男女老少一个不留,我好奇那遗诏做什么,就算是真的有这东西在,你们也不会让这份遗诏生效的,对吧。”
“做个交易吧。”
离宁掐算着时间,也不能在这耗太久了,今年的围猎他算是放弃了,“你会武功的事情孤替你保密,但是遗诏的事情你也得替孤上上心,作为回报,孤可以给你讲讲屠城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盛听禾眯了眯眼,听不懂离宁在说什么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,起初孤还以为老七娶了你是为了赎罪,孤也以为你嫁给老七之后你们二人会每天闹得鸡飞狗跳的,看来还是孤想得太简单了,竟然现在才发现,你对那天的记忆竟然已经模糊成这样了。”
盛听禾仍是不解。
离宁:“看那来你是真蠢,和自己的仇人同床共枕一年了。难道你就从没做过一个梦吗?梦到老七提着刀,杀了你们所有人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