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宁说的这个梦,不就是盛听禾之前反复被惊醒的噩梦吗?
听着离宁的话,那些旧梦在脑海中不断浮现,亲人朋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她真的很难忘了那个雨夜横尸遍野,血流成河,她走在死人堆里,和离宴对峙。
是和梦里那个和离宴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的人。
“知宁公主,你跟不跟孤做这个交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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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听禾面色惨白的靠在一边的树上,大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,但她现在身上没什么力气,眼眶酸疼酸疼的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了。
也不知道孔望书的救兵搬到哪里去了,天都快黑了还不来人救她。
她嘟囔道:“早知如此,我就应该拉孔望书一起。”
“小鱼儿,鱼姐?还是鱼哥啊?你出来一趟成吗?”
“在这个全都是纸片人的世界,你可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活人啊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女主死不了吗?我现在都这样了,真死不了啊?我感觉我这血都要流干了,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常理啊?”
“要不您高抬贵手,写一个帅哥英雄救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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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一众人看到灰头土脸的孔望书时都被吓了一跳,尤其是皇后娘娘看到自己妹妹弄成这个样子,差点急得晕了过去。
“阿姐,你们得赶快派人去救镱王妃,我们遇到了土匪,她让我一个人先回来了给你们报信了,”孔望书连哭带喘说的语无伦次,“但是她受伤了,腿上一直在流血,我感觉她会死的......”
“什么!”离芸回来得早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找离宴的身影,却发现这人早就不见了。
“帝锦已经去了,他应该回来之后发现听禾不见了,直接骑马去找了。”
离芸道:“你说你们去了哪里,我也带人过去。”
孔望书刚说完那片树林的位置,离宁就抢先说道:“妹妹去太危险,不如三哥替你去找。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离芸跟离宁的关系也不太好,这会说帮她找人说的好听,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歪门邪道呢。
离芸一把推开离宁,一个人上了马,又给孔望书拉了上来,“你跟我一起走,指路总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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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听禾等不到人来,她只能撑着自己已经快虚脱的身子一点点挪蹭,夜晚树林里弥漫开了一些烟雾,让人辨不清方向。
她的腿或许快失去知觉了,衣裙上的血迹也已干涸成黑色,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。
脚下一个不注意绊到了一块凸起的地面,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。
迷糊中,盛听禾好像做了一个梦,梦里她遇到了一个人,这个人说可以带她回家,盛听禾鬼使神差的跟着去了,一瘸一拐的跟着他来到了山崖边,她很快清醒了过来,往回跑了几步。
但是她却低估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,更何况她现在还受着伤。
那人直接拽着盛听禾的胳膊,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,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把她推了下去。
一瞬间,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落,盛听禾也不挣扎了,就这样等待着自己的死期,等着和自己的家人们团聚。
离宁摘下面罩,看着身后被制衡着的离宴,笑了。
“七弟,是软筋散,过了一个时辰便恢复了,别挣扎了,盛听禾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。”
离宴常年习武,但是软筋散的劲还是太大了,他现在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,“你要对付的人是孤,何必伤害别人呢。”
“对啊。”离宁点了点头,“孤讨厌的人是你,但是谁让遗诏之事久久不能解决,既然孤得不到,那这个祸害孤就得除掉了,万一这东西落到了七弟你的手里,来日你得大权,死的第一个人便是孤了。”
其实离宴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和离宁就变成了你死我活这样的关系了。
“七弟,三哥不想你死,可是你不死,他日孤就会死,孤只能这样做,因为孤要的不是储君,是权力,只要孤有权力,那个位置孤坐不坐都无所谓。”
离宁后来也没有告诉他他和盛听禾提的那个交易,也并未告诉离宴这山崖下面其实是一条河。
盛听禾本已经是垂死挣扎,能不能活过来看她的命,就算是侥幸从河里爬了上来,能不能撑得下去,也看她的命。
但是离宁万万想不到的是,他这七弟会为了一个人人忌惮的女子而跳下了山崖。
黄远是离宁身边的副手,他道:“殿下,镱王当真如世人所说,爱盛听禾入骨?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,这么高的山崖跳下去,必死无疑啊。”
离宁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黄远,这片树林是孤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,后来孤发现离宴也喜欢一个人过来玩,所以我们从小就知道,这悬崖下面是河。他跳下去死不了,他无非是想看看盛听禾还活着没有而已。”
离宁回过神,招呼黄远,“走吧,今年的狩猎,孤跟离宴是分不出胜负来了,派人去告诉父皇,盛听禾伤势过重不慎跌落悬崖,七弟为了救自己的心爱之人不知所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