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等你的如意郎君来找你吧,我这你可以借宿一晚上,明天我就走了。”
“去京城?”
“先去中州找个人,然后可能会去京城看看。”
盛听禾道:“多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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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间的风吹过原野,一路吹到了江北家屋檐下的辣椒串,又顺着门缝吹到了盛听禾的耳边,带着点夏的热,又带着点早秋的凉。
盛听禾其实醒了有一会了,她侧卧在椅子上,看着那几串辣椒在风中摇晃。
她第一次过这样的生活,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知道除了锦衣玉食和风餐露宿,竟然还有这样别致的日子。
“原来你醒了。”
江北端了一碗粥站在窗前,说道:“我刚才路过看你没醒。”
“醒了。”盛听禾看了眼江北手里的粥,问道:“你家还有别的什么吃的吗?我想带走一点上路,钱都算在这个簪子里吧,等你去了京城找我,我加倍给你。”
江北哼了声,一下从窗户翻了进来,“你这么爱赊账啊。”
“我现在身上哪有银两,就算有,也早都让河水冲走了,大不了你写个欠条,我给你盖个手印。”
“说什么乱七八糟的,给你的。”
江北把那碗粥放在了盛听禾面前,“你打算走去哪啊?一个姑娘家自己上路不好吧,不然你再等等,你不是说有人来找你吗?”
“说好了在你这借宿一晚就是一晚,我能大概辨别方向,可以一路上山......”
“那我就不管你了,”江北也没有要留人的意思,“你吃吧,我做的不好,但是能填饱肚子就行了,我去给你收拾两张饼,一会带着吧。”
盛听禾迟疑着溜着碗边喝了口粥,在嘴里还回味了一番,心说,也没什么好不好吃的,没什么味,也就是白粥该有的味吧......
盛听禾本是个很利落的人,但是临走前,她还是磨磨蹭蹭的和江北搭了几句话,比如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,打算去中州找谁?正巧她也有个来自中州的朋友。
江北这才好奇的抬头,问道:“谁啊?从中州来京城的人可不多,这两个地方离得远又需要坐船,就连做生意的都很少走这边。”
“一个家道中落,但是很有钱的朋友,现在在京城开了酒楼,什么都卖,风生水起的,还有副手呢。”
酒楼,也就是锦绣文阁,什么都卖,是霁漾。
“有机会我去京城一定去拜访。”
盛听禾笑了笑,忽然被外边的声响吓了一跳,像是有什么房子塌了,轰隆隆的。
江北的反应比盛听禾迅速多了,他两三步跑出门,朝着声响那边跑去,盛听禾有腿伤在,但是也跟着一点点挪了过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盛听禾看着眼前坍塌的房子,和被房梁砸伤的小孩,心里一揪一揪的疼。
“之前这里闹了洪水,冲了不少庄稼,这房子应该是那个时候被泡坏了,最近风大了些,刮倒了。”
盛听禾心脏怦怦跳着,心里想着,难道这就是别致日子的代价吗?
“你去救这个孩子吧,我去帮那个阿婶收拾地里的东西。”
望着眼前的田地,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这里在不久前竟然发生过洪水。
那阿婶年纪大了,佝偻着背,脸上布满皱纹,手背上也密密麻麻都是老茧。
“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,应该是城里来的吧,怎么到这来了?”
“阿婶我叫穗落,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的,好在我命大,活下来了。”
那阿婶也是非常震惊,“姑娘你......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啊?哎哟,那你肯定受伤了吧,还帮我过来干活。”
“不碍事的,我也在等一个人,他会来找我的,到时候我就走了。我听说您家里还有个大一点的孩子,该上学了吧。”
一提到上学,阿婶面容更愁了,“是啊,但是我家这几辈子人都在这了,也没钱供阿贵上学,但是好在阿贵这个孩子善良,没什么坏心思,还一身力气,能帮家里干不少活。”
“那......”不等盛听禾说话,她就听见有人喊了她的名字,是那声很熟悉的“听禾——”
她四下寻找,给那阿婶也急的直皱眉头。
“阿婶,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一个人的名字?”盛听禾怀疑是自己听错了。
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不是自己幻听,因为那个她在等的人,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,很用力的环抱,把她搂的紧紧的,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不见了。
盛听禾被吓了一跳,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了,是离宴,不过他是怎么找到这的啊?
那阿婶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走开了一些,留给他们俩独处的空间。
盛听禾身上脏兮兮的,本来白白净净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灰色,而且感觉青桃也洗不干净这套衣服了。
“你怎么来的?应该不是带着人来救我的吧,不然怎么连阿烈都没看到啊。”
“确实不是。”
离宴说道:“因为阿烈也不知道我们在哪,但是孤留下了记号,他知道该怎么下山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孤跳下来的。”
盛听禾咂舌道:“You,jump,I jump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