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五个字,离宴说的云淡风轻。
盛听禾在脑海里回忆了好几次自己到这的经过,很难想象离宴是怎么说服自己从深不见底的悬崖上跳下来的。
但是离宴给了她一个很不感动的理由,“孤小时候就知道这悬崖下面是一条河,只不过每年夏天这个时候,河水湍急,容易溺亡。”
“那你还跳?”
“你在下面。”
离宴和盛听禾讲了那天在悬崖边他是如何亲眼看着她掉下山崖,自己又是如何无能为力的在这河水边躺了一晚上,本打算去村子里讨些吃的,结果却意外遇到了盛听禾。
简直就是意外之喜。
盛听禾还是很难以置信。
看来不仅她这个女主死不了,男主也如此。
“那我们怎么回去啊?青桃霁漾她们肯定都急坏了,你不见了宫里肯定也乱了,三皇子肯定也......不对,三皇子并不知我们掉下山崖了,他可能以为我被山里的野兽吃了吧。”
离宴猛然回神,盯着盛听禾好久,最后还是没问出那句话。
他并不确定盛听禾是因为几近昏迷没看清推她的人是谁,还是因为晕倒失去了那段记忆。
他顺着盛听禾的话,说道:“是啊,三皇子一向不喜欢孤,知道孤不见了肯定心里还会高兴一阵呢。”
盛听禾一边帮阿婶摘豆子一边说:“等你有空带我去北境看看呗,正好路过雁门关,还可以去雁门关看看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去那了?”
离宴的兵权还有一部分留在那了,剩下的大半他都已经暗中调到京城周围了。有离述替他在北境守着他很放心。
“因为好奇。”
盛听禾是真的挺好奇,书里的北境,和她们北方是不是差不多。
离宴有些失语,“有机会的,等入秋的吧,那边会开金黄色的花,很好看。”
临走前,离宴把自己身上的一条手串送给了江北表示谢意,并答应他以后在京城凭借这条手串可以找到他,离宴会义不容辞的帮他一个忙。
盛听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果然离宴和自己待久了,连办事风格都越来越像了。
而且离宴还留下了一些人帮村民修缮房屋,那个受伤的孩子也被江北及时救治,没什么大碍了。
怕吓到这的村民,阿烈的马车停在了村子外一块空地,见到盛听禾这浑身脏兮兮的样子,阿烈从马车后面拿出了一件新的斗篷,“嫂子,哥让我准备的。”
跟个人机似的。
离宴替盛听禾把那件斗篷披在了身上,又扣上了斗篷后面的大帽子,遮挡了盛听禾大部分视线。
“你有病啊,你这样我绊倒怎么办?”
“有孤在呢。”离宴说着,一把把盛听禾抱上了马车,吓得阿烈都往旁边躲了躲。
“无趣。”
盛听禾拉着斗篷用力一拽,把被离宴攥着的那一块布料扯了出来。
阿烈甩了甩缰绳,马车缓缓驶离。
盛听禾虽然昨晚睡得还行,但毕竟是睡在椅子上,身上哪哪都疼,尤其是那腿,现在后劲上来了,疼得要死。
也不知道江北用的什么药。
“帝锦啊。”盛听禾突然语重心长。
“孤是不是说了不要这么叫孤。”
盛听禾呵笑一声,懒得拆穿离宴装装的把戏,“帝锦,你说我这腿要是折了怎么办?万一哪天动不了了怎么办?”
离宴正闭目养神,轻声道:“不可能,除非你自己打折了。”离宴后反应过来盛听禾说的是什么,“离宁伤的你?”
“跟他有什么......”好像确实有点关系,盛听禾虽然不记得自己坠崖之前的事,但是她记得那群所谓的土匪,是离宁的人。
“那就是离宁了。孤就不应该让他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