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听禾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,舌头都打结了,“诶诶诶,离宴,你可不能做那些残害手足的事情啊,我的腿没断,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,折不了,你千万不能让自己变成反派啊,你不管做什么都有我支持你呢。”
见离宴不说话,盛听禾还戳了戳他,结果马车突然一颠簸,盛听禾的头猛地晃了一下,竟然离奇的开始疼了。
虽然在今天早上盛听禾就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,但是怎么现在才疼。
好似触发了什么开关,上次坐马车旧疾复发,这次坐马车头疼。
路程还得一个时辰,盛听禾拗不过自己的头,就干脆躺在马车里睡觉。
迷迷糊糊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,盛听禾倒是睡得越来越沉,脑海里不断闪过宫变那晚的画面,在那些画面的背后还总能浮现出离宴的脸。
盛听禾像是着了梦魇,腿伤开始渗血,脸颊也微微泛红,剧痛开始席卷。
离宴察觉到了盛听禾的不对劲,紧忙让阿烈驾着马车往皇宫驶去。
天色未晚,皇宫外的灯还亮着。
最近皇上身体抱恙,宫中时常有御医在,离宴抱着盛听禾直奔离芸的住处,这个时间只盼离芸能在宫里,别出去瞎溜达了。
离芸的婢女晚秋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大喊了出来,急忙回去找自家主子了。
离芸也吓坏了,赶紧让晚秋去传御医来。
“帝锦,听禾这是怎么回事啊?怎么又受伤了啊?慕夏,去打盆温水,再找些干净的纱布。”
“你快帮帮忙,她烧的厉害,得赶紧降温,浑身都特别烫。”
离芸打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,边忙活边说:“你们消失这两天我都要急死了,离述不在我都不知道找谁,虽然父皇和皇后一向不喜欢你跟听禾,但是好歹也派人去找了,倒是三哥每天忙里忙外的就是不待在宫里。”
“他人在哪?”
不等离芸回答,就听晚秋回来报:“六公主,御医到了。”
离芸知道了,盛听禾这个样子八成和她三哥脱不了干系,离宴这个样子肯定也是铁了心想找离宁算账了。
“帝锦,你别着急找三哥算账了,现在听禾昏迷不醒,你还是留在旁边陪她吧,更何况你明知道父皇不允许听禾随意进宫,你今晚闹得这动静这般大,怕是他老人家很快就要怪罪下来了。”
离宴心里太有数了,他能被陛下惦记的无非就是那两样东西,“兵权和战绩。”
离芸蹙眉,满脸担忧,“千万不能给。”
离宴道:“知道,他惦记这么多年了,不还是一兵一卒都没得到吗。”
御医出来传话,“六公主,七殿下,七王妃的烧已经控制住了,虽然由于腿伤导致失血过多,但好在替王妃医治的人医术精湛,没酿成大患。”
“她何时能醒?”
“臣给七王妃写了药方,但是方才臣探了王妃的脉象,臣斗胆猜测,或许是王妃最近遭遇的不测太过忧心,所以脉象不稳,心中结郁,等王妃醒过来,还需要公主和殿下多和王妃说说话,最好是带王妃带她喜欢的地方走动走动,舒缓心结。”
离宴点了点头,“多谢。”
离芸招呼晚秋送客。
“帝锦,你说是不是三哥跟听禾说了什么?吓唬她?陈御医是宫里最好的御医了,最近给父皇探病的,他说听禾没事就一定没事的。”
离芸也累的一头汗,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帝锦,你跟听禾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?”
“或者说,你有事情瞒着我?”
离芸一直都心存疑惑,总觉得他们俩的感情虽然看上去稳定,但就是因为看起来太好了,所以才让人觉得这感情一大半都浮于表面。
“没有,孤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感兴趣了,这话孤不曾对外人诉说,听禾却好似未卜先知一般,能把我的心里所想摸得透彻。”
离宴说的干脆利落,离芸回味了好几遍还没回过神,但却还是被她抓到了漏洞,“我还没说是什么方面的事情,你怎么就知道我要问的是感情啊?”
“再说了,你第一次见听禾?去年在太和殿上吗?不过那次我没去,也不知道当时听禾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离宴笑了笑,没再反驳离芸第一次见到盛听禾是什么时候,因为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现在盛听禾已经在他身边了。
离芸问了晚秋一句时辰,掐指算一算,这个点应该够离宴用了。
她盯了离宴良久,最终还是说道:“帝锦,御医说听禾只要不出意外明早就会醒过来了,你现在去报仇再去领罚刚好来得及,你若是去,我就替你留下来守着听禾,你......”
看着离宴脸上犹豫的神情,离芸换了种说话的方式,“帝锦,我帮你看着听禾,你去砍三哥一刀吧,但是杖刑我就不帮你领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