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离宴还是不肯松，盛听禾直接摸上了刚被她打的冒血的伤口，手指用力按了进去，顿时鲜红的血流了出来。

离宴这回是真的感受到疼了，身体往后一缩，和盛听禾拉开了一些距离。

“无赖，走情节呢你认真点行不行，谁让小说原女主在看到男主杀了她亲人的时候会恨男主啊。”

盛听禾骂了他一句，但离宴听来，却像是夸奖。

“进行下一项吧，我可不想给真给你打死了，小说里杀人也得偿命吧。”

盛听禾撑着地起身，去解了离宴的手铐，衣裙带过来的风钻进了离宴的鼻子，他真的觉得盛听禾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。

她的腰间总共挂着两样东西，一个是他最初给她的那块墨玉，现在已经呈现了一些红褐色的质地，另一样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一块玉佩。

“你那玉佩，有香味吗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，孤给你的墨玉是松木香啊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，没准那块玉佩本来就有香气，只不过我戴的久了，所以自己闻不到了。”

离宴听她这话，直接往前凑了过去，仔细的闻了闻，最终得出结论，但却只有两个字，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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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宴穿的是黑色的里衣，即便是渗了血也看不太明显，他被盛听禾一把拉起，推搡着进入了那黑色的帷幕。

顿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竟熏得离宴的眼睛有些舒服。

“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盛听禾瞥了他一眼，自顾自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丢在一旁，又顺手拔下了自己的发簪，乌黑的秀发顺着簪子散落，披在她的身侧。

虽然这里被帷幕遮的密不透风，但盛听禾脸颊一侧的发丝还是被风吹动了似的飘着，她转头看向离宴，单手拽住离宴的衣领，一把给他推入了水池。

那双眸上戴着的纱带却稳稳的待在他的鼻梁上，纹丝不动。

“你说过，如果让我消气怎么打你都可以，那好啊，你四年前将我推入了被染成血水的池塘，今日我便还你一次。”

离宴扶着纱带，说道：“原来你要做这个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打你二十鞭子，再推你一次，你我之间算两清了。”

盛听禾手中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，有些遗憾，“可惜了，我那时候呛的都是血水，那血腥味在我鼻腔一个多月都散不去，”说着，她蹲下，伸手朝离宴的方向撩了一把水，“便宜你了。”

“两清了？”离宴并不满意这个说法，“你说我现在是该叫你镱王妃呢，还是叫你知宁公主呢？”

离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虽隔着纱带，但他看的仍是盛听禾在的地方，“听闻知宁公主善舞，最拿手的便是蝶衣舞，而这蝶衣舞只有穿的轻薄，头发散落，跳起来才有飘飘欲仙之感。”

盛听禾看着他摇了摇头，“你还知道这些呢？不过蝶衣舞是我姑母编的，而且只教给了我，早就没人跳了。”

“听禾......”

离宴在水中慢慢挪着步子，朝盛听禾这边走来，他边走边说道：“听禾，你说蝴蝶若是落入水中该如何？会死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离宴透过纱带能依稀辨得盛听禾的位置，他“倏”地从水中扬起手，抓着盛听禾的胳膊，将她也拖入了水中。

在翻起的水花中，离宴精确地找到了盛听禾，“不会死的。”离宴将头埋在盛听禾的颈窝，微弱的喘着气。

“听禾，孤从未见过你跳舞的样子。”

盛听禾在离宴的怀里挣扎，身体肌肤触碰之间，她竟感受到了他尤其高的体温，“离宴，演戏呢啊，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，你把手松开。”

离宴却将她搂的更紧了，他心里却是后悔了，他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想不开什么都不愿意跟她说，他后悔自己怎么那么糟糕，硬生生把这段感情拖了那么久。

“听禾，还记得孤跟你说作者吗？他找过我了，孤的眼疾也是他的手笔，但是远比你看到的严重，犯病的时候我不能见强光，也不能受到刺激，这些都会导致我视物艰难，每次在这个时候，孤所看到的世界的颜色会更加丰富，不过孤也有完全看不到的时候，那时孤的世界一片漆黑，白天同黑夜一般无趣。”

“听禾，孤从你出现在龙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你已知晓顾蜃阁逃到了京城，可当孤在悬河码头也看到你的时候，孤不是生气，也没有震惊，反倒是有些吃醋，孤当时在想，如果有朝一日孤也沦落至此，你会不会也如此待孤？”

“听禾，孤没有屠城，那日是离宁先领兵去往了江南，陛下派孤在身后一路跟随，你之所以会见到孤是因为孤想去看看宫里是否还有人活着，而你就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人。”

“听禾，周岸的死让孤更加明白珍惜所爱之人的重要，孤总以为只要孤什么都不让你知道，什么都不让你看到，有危险的时候把你推出去你就可以安然无恙，但是现在看来是孤错了。”

“听禾，对不起。”

对不起，蝴蝶落入水中还可以振翅飞出水面，可我实在是不想让你再淌一次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