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
朷承欢哑口,“姐姐,我这不是怕我找不到你嘛,你就看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追兵的份上,你就饶了我吧,好不好......”
盛听禾被她晃得头晕,刚要开口,便闻见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怪香。那味道说不上多好闻,也没有很难闻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,像路过某处做下的标记,以便自己能再次回到这个位置 。
“你身上是什么味?你都去哪了?”
朷承欢来回闻着自己的衣袖,疑惑:“没有吧,我就是在集市上瞎逛了一上午,看到家中来的追兵就往你这跑了啊。”
盛听禾叹了口气,她听说过海的另一边有一个国度,极其善用香粉和毒药,但这朷承欢对自己身上的追踪香却毫无察觉。
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有问题,那就是她这个公主太过愚笨,连这些简单的东西都没学明白。
大信跟凉山国的往来向来都少,跟曾经的江南往来也不多,但当下时局特殊,如若那些人不是来追朷承欢的呢?
盛听禾思索着,她在江南虽不以真实的性命示人,但也保不齐会有人认出她的面容,勾结凉山国的人,借着追回公主的名义把她一起捉了也不好说。
可是谁会这样做呢?她又值得谁这样做?
“小十,你们凉山国善用香粉追踪,你身上有没有随身携带?”
“带了啊,姐姐你要用吗?”说着,朷承欢从身上的小包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罐子,“给你。”
看到这香粉,盛听禾更生气了,“你这不是会吗?怎么被人下了追踪香都不知道?”
“我学的不好,我......”
“别说话了。”
盛听禾一把捂住了朷承欢的嘴,闭上了双眼,仔细聆听外界的声音,有人,大约四五个男人,脚步警觉,而且有铁器摩擦碰撞的声音,盛听禾咬了咬牙,笑道:“朷承欢啊,你还真能给我找事,比我带的新人还不让我省心。”
破门而入的人,吓得朷承欢喊了一嗓子。
他们个个蒙着面,看那视死如归的架势,应该是谁的死棋。
“姐姐,这些人我可不认识啊,不是来追我的,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这话不用朷承欢告诉,盛听禾也猜到了这些人是冲她来的。
就是这些人,她看着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,可是也没人知道她在江南啊,难不成跟了她好几天了不成?
盛听禾左手被朷承欢抱着,右手手腕默默一翻,那袖箭的头刚好从衣袖中漏了出来,她盯着为首的那个男子,手臂利落的抬起,手指一动,尖细的银针从袖口飞出,那人却好似提前预判了似的,闪身一躲,一个转身直接两步跨到了盛听禾的身边,握紧了拳头,抬手就要打。
盛听禾立马把朷承欢推向了另一边,那拳头也轮了空。
不待他反应,盛听禾又朝他射了一根银针,不知是他这次没躲,还是没躲开,那银针竟直接刺入了他的左肩。
担心他对朷承欢动手,盛听禾一把扣着那人的肩膀,往回一拉,拔下头上的发簪就对准了他的颈动脉。
“别过来,谁敢动我就让他死在这。”
其实她这话说的也有漏洞,若真都是死棋,早死晚死其实都差不多。
屋子里默了许久,对面那几个人竟“扑通”一声,下跪在了盛听禾面前,被盛听禾用发簪架着的那个人明显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反应。
盛听禾正愣着,就听他们齐声说道:“参见知宁公主。”
这么一喊,盛听禾更蒙了,手上的力道自然也就松了下来,见盛听禾松了手,朷承欢刚探出头便又躲了起来。
“你们叫我什么?”
那群人纷纷摘下了面罩,说道:“知宁公主,我等奉楚昭将军之命,前来迎接公主。”
“楚昭?”
这应该就是大纲里离宴的那个眼线,也是前朝的一位将军。
宋楚昭,是盛听禾二哥的挚友,也是前朝良将,更是盛听禾的青梅竹马,宫破那日,盛听禾以为楚昭早就死于离家的刀剑之下了。
“正是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们?你们如何证明自己是宋楚昭的部下?”
“将军知晓知宁公主一向谨慎,所以特让我等带来此物,说是公主一见此物便能明白了。”
他说着,从腰间掏出了一只木笛。
那是一个小摆件,吹不响,只是挂在身上装样子的,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稀罕物,只不过是盛听禾小时候随便雕的,后来经常因为雕木划伤手指,渐渐就不玩了,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物件,当时宋楚昭经常来宫里找她二哥,一来二去跟盛听禾也就熟悉了,见她那日要扔了这东西,宋楚昭便直接要了下来。
不是世间罕见之物,但世上却也仅此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