朷承欢一路舟车劳顿有些头晕,她先找了块地方坐下,是一个用砖块垒起来的小高台,上面盖了一块大木板,结果屁股刚挨到那个木板,整个人的重心就猛地往后沉了过去。
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喊叫,屁股下那块木板错位脱落,朷承欢直接从哪高台上的口子里掉了下去,像深井一般。
“朷承欢——”
盛听禾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朷承欢已经叽里咕噜的掉下去了。
“竟然还有个洞口?”
宋楚昭拔刀用刀尖挑开了木板,率先往下看了看,隐约能瞧到一些烛火在晃动,但往里一看还是漆黑一片,看不到别的什么。
离述也往前了一步,说道:“应该有人在下面居住,可能是为了躲避外乱的百姓,孤下去看看。”
“不可。”
盛听禾拦住了他,“阿述,你的武功在这仅此于离宴,你跟宋楚昭留在上面接应我们,有些事我们得亲自去了解,更何况朷承欢还在下面呢,不会有事的。”
离述虽然很想听盛听禾的话,但他还是先看了一眼离宴,得到允许后,离述才拉着宋楚昭往后退了几步,又把手里的佩刀留给了盛听禾,“七嫂,孤知道你会用,孤有两把刀,分给你一把。”
“不用了,阿述,你自己留着吧,七嫂没有拒绝的意思,只是善用双刀的人,突然空了一只手会很不习惯的。”
“这是阿述最宝贵的刀了,既然他送给你,你就收下吧。”
离宴从离述手中接过了那把刀,递给了盛听禾,“阿述很喜欢你,回来之后一直念叨着给你带的礼物,还没来得及给你呢。”
说着,离宴又往前递了递,“拿着吧。”
“收下吧七嫂,等我们大获全胜了,孤就回去把孤从北境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你。”
怪不得人家离述是少年郎,笑容都带着他人无法刻制的灿烂。
离宴插了句话:“北境孤自会带听禾去看,到时候我们一块回去。”
盛听禾笑了笑,从离宴手中接过了那把刀,看着离述说道:“那我便替你保管。”那刀沉甸甸的,拿在手里很有份量,是件趁手的兵器。
离述道:“孤跟楚昭将军在上面待命,你们安心问话便好。”
宋楚昭本来是想跟他们一起下去的,本意就是保护好盛听禾,但看离宴那个样子,估计也用不到他。
离述很好奇,他一个前朝将军,离宴是怎么找到他,又给他留下的,而且竟然还让他做了眼线。
“巧合,殿下在雁门关外护了我,这份恩情我怎么都要还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七嫂?”
离述有话直说,而且这话他早就想问问宋楚昭了,虽然这一路上他话少得可怜,但那眼神却基本从未从盛听禾身上离开过几次。
“少主误会了,我看的是朷承欢。”
宋楚昭的谎话张口就来。
“少主,你......”
离述打断了他:“你不用叫我少主,北境少主的名号不过是冠在了七哥的名号后面,若是没他孤不会这么快就稳固军权的。”
“少主谦虚了,我看你对知宁,好像也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?”
两个大男人谈起风月,说话一个比一个直。尤其是离述在反复审视过自己的内心之后,他对这个问题仍然做不到坦坦荡荡。
他不想和盛听禾像夫妻一般永远在一起,他只是看不惯盛听禾身边出现他七哥以外的其他男人,尤其是和他气质相当的人,他更看不惯了。
那种感觉就像盛听禾只能有他这一个弟弟,他也只愿盛听禾一人做他的嫂子,想一生一世不求回报的守护盛听禾。
盛听禾曾有很多瞬间让离述的心乱了又乱,但只要他七哥在一天,他就决不允许别人,也不允许自己离盛听禾近一步。
“将军也误会了,孤对七嫂是敬爱和尊重,她是七哥的心上人,动她和动孤的七哥无异。”离述说完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宋楚昭哼笑了一声,说道:“冠冕堂皇。”
“不瞒少主,楚昭此前的确爱慕知宁,不过从未和任何表明过这份心意,只在信中和殿下提起过,我曾有一位旧爱,但在我见到他们的第一眼,我便清楚了,知宁和殿下是什么关系,早就听闻镱王殿下和镱王妃感情甚好,殿下为了让镱王妃在京城有底气,还为她平地筑起楼阁,取名为锦绣文阁。”
“不错,可是楚昭将军方才不是还说,这几天你看的都是朷承欢吗?怎么又突然提起旧事了?”
“......”
良久,离述才重新回过头看宋楚昭的脸,这人长得眉清目秀,眉若远山,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像是做将军的人。
“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遗言啊,楚昭将军。”
宋楚昭道:“眼下此刻,与出征并无差别,若是有人来犯,我照样拼死守护知宁和殿下。”
如果不是离宴当年护着,宋楚昭怕是早就葬身某处了。
离述盯着宋楚昭的眉眼看了好一会,说道:“孤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