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要端碗。
凤羽立刻一爪按住碗沿:“慢着!”
姜扶微收回手,笑意更深。
凤羽一脸屈辱:“本君不是馋这破汤,只是念你救命有功,赏你一根残羽。”
它低头在自己翅根处啄了啄,半晌后,叼出一根灰金色羽毛。
那羽毛本就将落未落,根部黯淡,羽面也不完整,若放在寻常人眼中,大约只是一根品相不佳的野鸡毛。可姜扶微接过时,颈间旧玉扣轻轻一热。
羽毛里藏着一丝极淡金红火气。
很弱。
却比灵柴灰更纯。
姜扶微神色微动,郑重把残羽收好。
凤羽喝了一口灵米汤,立刻嫌弃:“太淡。”
“嗯。”
“米也碎。”
“嗯。”
“汤火候也不够,灵气都散了一半。”
姜扶微看它一眼:“那你别喝。”
凤羽立刻低头又喝一口:“本君只是点评。”
姜扶微不再理它。
夜里收工后,她没有回大通铺修炼,而是趁众人睡熟,悄悄去了柴房。
凤羽蹲在角落,见她来,斜眼道:“又来蹭本君的毛?”
姜扶微盘膝坐下,将那根灰金残羽放在掌心。
“借火一用。”
凤羽哼道:“凡人果然没见识,一根掉毛都当宝。”
姜扶微闭目,不接话。
她今日喝过温米汤,小腹处有一点柔和米气。掌心残羽微温,颈间旧玉扣也随之发热。那热意从锁骨下方缓缓散开,与掌心残羽的金红火气遥相呼应。
她按《感灵诀》吐纳。
先稳米气,再引灶火。
灶火灵息照旧躁动,刚入经脉便要乱窜。可这一次,残羽中那缕金红气息轻轻一压,火气竟顺了许多。它不再像烧红细针四处乱扎,而像被一根细线牵着,虽仍烫,却有了方向。
姜扶微心神一凝。
火气从掌心入腕,过小臂,沿肩臂入胸,再沉向丹田。
中途木气痒了一下,水气凉了一下,土气往下坠,金气也照旧刺了她一记。可丹田里那缕灶火被残羽火气一压,竟没有散开,而是稳稳落了下去。
那粒小小火星,比先前亮了一分。
只一分。
却让姜扶微心口也跟着亮了起来。
她离炼气一层,只差最后一点积蓄。
她睁开眼时,掌心微红,额角有汗,整个人却比前几日精神。
凤羽蹲在旁边,语气不屑:“如何?本君一根掉毛,也比你那破灶火强多了吧?”
姜扶微看着它,认真道:“有用。”
凤羽立刻昂首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后续还能掉吗?”
凤羽险些从柴堆上摔下来。
“姜扶微!你不要太过分!本君是凤凰,不是你养来下毛的灵禽!”
姜扶微笑得十分无害: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“问也不行!”
“那下次换一整碗热米汤?”
凤羽一顿。
姜扶微继续道:“若有灵米锅巴,也可加一点。”
凤羽眼神微动,随即强作冷傲:“本君岂会为区区锅巴折腰?”
姜扶微点头:“明白,那就不加。”
凤羽:“……”
柴房里,一人一鸡再次陷入对视。
片刻后,凤羽别过头,声音很小:“若是自然掉落,本君也管不住。”
姜扶微弯了弯唇。
“懂了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,只将残羽小心收起。
鸡姐掉毛,有用。
后续可持续开发。
当然,这话只适合放在心里。
若说出口,凤羽大约今晚便要与她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