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无咎习惯性摸着下巴,闭上眼,思绪开始发散。
依喻嘉怡所言,喻江恒并非天生体质弱势,而是后天的人为导致,而会造成这种情况的行为...
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扣了两下又停住,陆无咎想起重楼说的故事,可喻江恒这样的少年,必然不会是以那种形式被汲取阳气。
那么也就还有另一种形式。
张乐阳的离奇死亡,闻人赛虎看到的怪鸟,绿莹的遭遇,以及唐壹提到的废弃院落里的血腥味...
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被串了起来,至于缺失的最后的一环,他暂时还没够着,只能先放一放。
收回思绪,陆无咎轻吐口气。房中有椅子被拖拽的声响,喻嘉怡压低嗓子说道:“阿恒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陆无咎在细微的脚步声中,身影如水般悄无声息滑入角落阴影里,一棵银桂开得正好,他在一片桂花香气中,安静注视喻嘉怡抹着眼泪出了院子。
虚掩的门扉间散出一丝混着檀香的血腥气息,陆无咎无声欺近门前,屋内只余轻微近无的呼吸声。
他平息了下心绪,才悄然踏进屋内。
油灯昏黄,床铺上少年的面容更是蜡黄,瞧不出血色,身体薄薄一片,胸膛起伏微弱,安静得渗人。
天庭上的玄旻,同样消瘦喜静,却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候,但即便是有,陆无咎也从未见过。
这番下界,陆无咎却见到了这个与玄旻一个模子刻出的少年,笑过,闹过,也哭过,现在安安静静躺在简陋的床铺之上,气息近无。
许是房间的门窗都关着,陆无咎多瞧了两眼后,只觉胸口有些气闷,他返身出去深吸两口夜间的潮气,才走近蹲到了喻江恒的床前。
细瘦的胳膊不安分地钻出被子搭在床沿,陆无咎抬手拎起,冰凉且硌手。
他此刻才发现,喻江恒的手小到他可以轻易握住,却又怕太用力会将那一把细长的手骨捏碎。
直到感觉掌中手指多了些热气,陆无咎才将其塞回了被子下面,半躬起身,小心检查起喻江恒周身。手腕,脖颈处一片白净,并无异样。若要取血又不易被人发现,必然是隐秘之处。
陆无咎迟疑片刻,双手掌在喻江恒肩头,俯下身凑得更近,起初有些心虚,再一想自己不过打算渡一口仙气帮其□□,眼一闭便压了下去。
唇瓣相触时,他还是没来由被喻江恒冰冷的嘴唇冻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