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将手电光束移向书桌抽屉,从上至下逐一检查。三层抽屉均配有同款小型铜锁,她以金属丝快速撬开。上层、中层内只有普通商务文件与私人信函,并无异样;下层抽屉拉开后,里面堆放着旧账本、闲置印章、零碎票据与老旧单据,看似杂乱普通。她却隐隐觉得不对劲,反复打量抽屉内外,很快察觉抽屉面板厚度异常。指尖在抽屉内侧细细摸索,终于摸到一处隐蔽暗扣,轻按之下,底部才缓缓弹出一个窄小暗格。
暗格内没有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,只放着一个牛皮纸封袋,封袋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标注,边缘早已泛黄,能看出已存放多年。沈清辞拿起封袋,小心拆开封口,从里面取出一叠装订好的纸质文件,最上方是一份医院诊断报告,纸张抬头印有国外医疗机构的名称,日期显示为十二年前,报告上清晰打印着罕见绝症的诊断结果,下方标注着常规医疗手段无法治愈,生存期预估不足五年。
她将诊断报告翻到下一页,是后续连续的复诊记录、检查报告,跨度近十年,每一份报告末尾都有沈振山的签名,字迹与书房内其他文件上的签名完全一致。文件下方还压着几张外文往来信函,信纸角落印着的徽记,与桌面黄铜镇纸、此前见过的L-17实验文档页脚的徽记,分毫不差。
沈清辞拿出手机,将所有文件逐一拍照留存,随后按原样将文件放回牛皮纸封袋,再把封袋放进暗格,推回暗格挡板,将抽屉恢复成原本的模样,仔细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翻动的痕迹。她握着微光手电,快速扫过书房四周,确认没有遗漏线索,便朝着房门方向缓步退回。
刚退至门后,走廊里突然传来沉稳、匀速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沈清辞心头一紧,立刻关掉手电,屋内瞬间彻底陷入黑暗。她屏住呼吸,身体紧紧贴在门后的墙面上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极轻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,暴露踪迹。
脚步声在书房门外戛然而止,紧接着,门外传来指尖轻叩门板的轻微声响,一下,两下,力道不轻不重,似是随意试探,又似例行检查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约莫十秒,随后再度缓缓响起,朝着走廊另一侧走去,渐渐远去,直至彻底消失。
沈清辞依旧在门后静立了五分钟,仔细确认走廊彻底安静,没有折返的脚步声,才再次握住门把手,重复之前的动作,缓慢拉开门板缝隙,侧身走出书房,反手将门板合严。她拿出金属丝,轻轻拨动锁芯,将铜锁重新锁好,再把金属丝收回胸针内,扣好卡扣,将胸针别回领口,恢复成原本的模样。
随后她贴着走廊的阴影,按照来时的路线,小心翼翼避开监控,缓步走回客房,推开房门闪身进入,轻轻关上房门,反锁好门锁,紧绷的心神才终于稍稍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