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,林昭宁把林曜送到培训班门口,蹲下来帮他系鞋带:“下课别乱跑,等哥哥来接你。”
林曜点点头,嘱咐道:“哥,你晚上不要喝酒。”
“哥哥去吃饭,不喝酒,结束就来接你。”说完他揉了揉林曜的脑袋,“快进去吧,要迟到了。”
林曜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培训班教室走去。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自己注意”。林昭宁冲他摆摆手,等人影消失在门里,才转身往家走。
收到那个快递的时候,林昭宁其实是开心的。那本带有原作者亲笔签绘的绝版初版漫画,是他的启蒙漫画家,那位老师的作品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代。初版绝版,还带签绘,这种东西已经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了。
季临怎么知道他喜欢这位漫画家?他不记得自己跟季临提过。也许是上次在房车里聊天时无意中说漏了嘴?也许是某次社交圈发过?不管怎样,这份礼物太重了。不是钱的问题——当然钱也是问题,初版绝版的签绘本,市面上有价无市,真拿去拍卖,他两三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够。
季临是娱乐圈的人,人脉广,能弄到这个林昭宁并不意外,但这份心意,他不能领。因为太贵重,他不知道自己拿什么还。
快递收到那天,他给季临发了一条消息:“礼物收到了,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哪天方便我给你送回去。”季临回得很快:“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?”然后就是生日邀约。
林昭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一是因为这个礼物他不能收,所以还是当面给他比较好;二是上次季临给自己介绍了酒吧的兼职,虽然后来不了了之,但还是要当面感谢一下。
生日礼物是他特意在网上挑的——一个专业筋膜枪。季临是武术动作演员,体能训练和动作排演少不了这东西,算得上是刚需。
饭局定在晚上六点。林昭宁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,便提着两个纸袋出了门。
饭店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。那条街寸土寸金,商铺和住宅都贵得令人咋舌。这家店是洛市有名的老字号,据说想吃上一顿,得提前半年才能约到位子。
林昭宁走到饭店门口时低头看了眼手机,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,刚刚好。他正要把手机收回口袋,屏幕亮了——季临发来消息,说自己要晚几分钟到,让他先进包间等着。
推开门,服务员立刻迎上来,确认预约后引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挂了几幅水墨画,灯光昏黄柔和,脚步声被地毯吞得干干净净。包间在最深处,门推开的一瞬,暖黄色的光涌出来,带着淡淡的檀木香。
包间很大,布置得雅致却不张扬。一张大圆桌摆在中央,几道凉菜已经上桌,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他在包间的沙发上坐下,将两个纸袋放在一旁。服务员贴心地端来了热茶。
等了不到五分钟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,由远及近。门被推开,季临一马当先走进来,身后呼呼啦啦跟着五六个人,看穿着打扮和气质,大多是圈里人,有几个他甚至隐约觉得眼熟,大概在什么综艺或者剧里见过。
“等很久了吧?”季临笑着走进来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“没有,刚到。”林昭宁站起来,冲他笑了笑,“生日快乐。送你的礼物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临接过礼物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“你怎么又瘦了?”
林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,跟在季临身后的几个人已经鱼贯而入。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抬头看见林昭宁,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,脚步一顿,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
“有吗?还好吧,我吃得挺多的。”林昭宁回道。
“坐我旁边。”季临一把拽过林昭宁,把他按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。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,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人没法拒绝。林昭宁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按着坐下了。
“哟,季临,这谁啊?”花衬衫男人找了位置坐下,眼睛在林昭宁身上转了一圈,笑着往前探了探头,“哪来的小明星啊?长这么好看,刚签的新人?”
其他人也跟着起哄,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昭宁身上。
“还真是,这小脸嫩的,未成年吗?”
“别闹,人家一看就不是圈里的。”另一个人笑着拍了一下起哄者的肩膀,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林昭宁两眼。
“你……好。”林昭宁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。你他妈的才未成年。看着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,意识到场合不太对,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吞进了肚子里。
季临笑了笑,伸手拍了一下那个吹口哨的人的后脑勺,动作不重,带着一种“别胡说”的随意:“我高中同学,林昭宁。你们别吓着人家。”然后他转头对林昭宁说:“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、同事,平时嘴欠惯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对啊对啊,开个玩笑。”穿花衬衫的男人站起身来,笑嘻嘻地伸出手,“你长得确实好看嘛,我以为是哪个新签的艺人呢。交个朋友,你好,我叫宋飞。”
“等很久了吧?”季临笑着走进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轻快。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目光在林昭宁身上下扫了一遍,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。
“没有,刚到。”林昭宁站起来,冲他笑了笑,然后又把手上的礼物递给季临“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临接过礼物,视线却没从林昭宁脸上移开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“你怎么又瘦了?”
林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,跟在季临身后的几个人已经鱼贯而入。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抬头看见林昭宁,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,脚步一顿,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