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生被这些情欲纵横的新闻看的眼睛疼,又迟迟等不来阮老师的电话,站起来在房间内走来走去,阿喜抱着一桶冰淇淋,也趴在电脑上看实时热搜,过了会儿,招呼李云生:“来,小李子,快,我看到你家周驰了!”
李云生一头雾水:“什么,周驰来你家了?你们这安保系统不是号称莱昂纳多家同款吗?他咋进来的?”
阿喜蹙眉: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,我说在热搜上看到你家周驰了!”
“周驰?”李云生问道,一边朝电脑边走过来:“你这么年轻就老花了?”
“你你,你来,你自己看!”阿喜挑着根玉手划着显示屏,翻到整个热搜榜倒数第三位:“你自己看,是不是你家周驰!”
李云生看着她顺手滑下来的新闻:“7.19特大灾情幸存者,地质大学学生周某历经二十三天离奇逃生!”
“这不就社会新闻?”李云生疑惑:“怎么在文娱板块?”
阿喜挤眉:“你接着往下拉!”
李云生困惑的看了下去:“7.19临贵市发生的特大灾情,历经二十三天,继上次发现9天生还者后,又发现一位幸存者,大学生周某是京市地质大学研二在读学生,出事前请假同女友一同爬山,因天气原因两人及时下撤,在途中发现道路被冲垮,及时拨打急救电话,并帮助疏散人群,因救人意外坠崖,被洪流冲走,京市决定颁发‘抗洪抢险英雄奖’给改学生。本台记者第一时间采访到周同学,周同学详细讲述了二十二天的脱险经历,周同学在掉进洪流,被冲出十余米的时候,有幸抓到一只浮木,趴在浮木之上,漂流了近接近二十余公里,在浅滩搁浅上岸,因其腿部,背部多处受伤,行动缓慢,在原始森林里找原始药材自行正骨包扎伤口,抵抗高烧,采食野果充饥,一直维持到第十九天,体重从138斤降到98斤,被护林员王某发现送乡镇医院进行治疗,勉强能正常行走之后,随即返回京市。专家认为,此次周某能化险为夷,得益于周某本身是专业的地质系学生,有一定的野外求生知识,又时值夏天,不会出现严重的失温,夏季是山洪高发季节,广大人民群众在进山游玩一定要提前查看天气预报,听从景区指挥,遇见特大险情,一定要及时上报……”
李云生看完新闻,喃喃道:“这个傻子,什么都不跟我说,就说没事,他被人救了,养好了才回来找我!”
阿喜也惊叹:“周驰这小子,真的,有点厉害呀!”阿喜接着往下拉,阖然是一张周驰采访时候照片,因暴瘦显得有些瘦骨嶙峋,但仍然是剑眉英目,鼻梁高挺,精神奕奕,采访时偶尔一笑,疲惫中透着和煦。
阿喜福如心至,问李云生:“你问问你们家周驰,想不想进娱乐圈,签给我啊,咱这都熟人,用着多放心啊,我跟他四六开!”
李云生蹙眉:“他是学地质的,又不是学表演的!”
阿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用手指李云生脑袋:“你真是上世纪的老古董,人周驰好歹也是名牌高校研究生,娱乐圈,那初中没毕业都多了去了,进了圈,再慢慢学啊,咱好歹一张帅脸加一个名牌高校,再加一个抗洪救灾英雄,李云生,你算算,多好的牌呀!你说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?周驰不会到时候跟我坐地起价吧!真可惜,啧啧!”
“你看看,李云生,人把周驰的校园照都扒出来了,虽然挺糊的,但真的,帅的明明白白客客观观的,这小脸养回来,稍微上点妆,不比那几个待爆帝强,李云生,你给我去问问,事成了我给你提成!”
阿喜指着屏幕,放大了周驰的脸部照片,仔细的跟李云生分析,竟是认真了起来!
“打住,打住,你饶了我吧,阿喜,周驰不是那样的人,他做不了这行,也不会喜欢的!”李云生连连求饶,看着屏幕里周驰的照片,一方面是心疼,一方面,又觉得他配得上所有荣誉,她的周驰,本来就是很好的人。
阿喜很是惋惜:“李云生,流量稍纵即逝啊,趁热不打铁,到时候什么都够不上!”
“难道我流量差吗?流量真的是多好的东西吗?阿喜,我们也算这圈子里的人,真的,被流量伤害的不够深吗?流量起的时候,我是什么某扑女神,是什么高校精英,是什么天才女作家,下一个张爱玲,恨不得让我这一身凡胎肉身成圣,我被塑成空洞的神像,来包装大众的想象,稍微有瑕疵,立马就能被赶出香案,是杀人犯、是皮条客、是游荡权贵里的暗娼,是文学包装出来的雅妓,是小地方来的□□,妄图变成天鹅,终究有原形毕露的一天,造神和弑神,是大众最喜欢玩的游戏,阿喜,我们,玩不起这种游戏!也不屑于玩这种游戏!”李云生越说面色越冷,说道最后,激动地身体都微微颤抖。
阿喜见状不对,连忙安慰她:“好了好了,我就那么一说,你也别认真!”
李云生慢慢松缓下来,刚好,阮老师又来了电话,李云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一旁去接电话了。
阿喜看着周驰屏幕上那张周正的带着点古早味的帅脸,十分可惜的摇了摇头,对着他照片腹诽道:“流量还是好的呀,看你怎么用它了,黑红也是红,红完了依旧能变现啊,虽然有时候会被流量吞噬,但我也很喜欢操纵流量乘风破浪啊,虽说人各有志,但李云生真的很傻,是不是?”
接完了阮老师的电话,李云生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意,阿喜去揉她肩膀:“又怎么了,我的大小姐?”
“他们把西阳乡女校的教育经费砍了百分之四十,给阮老师挂了个空衔,动不动就让阮老师到处参加各种会议演讲,要不然就继续收缩经费,阮老师说她不想让我操心,所以一直没说,她也累了,撑到把这届学生带完后面退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