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终于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聂知薇当然知道,这个“他”是谁。
她只好把自己和陈瑾晖是怎么认识的,一五一十讲了出来。
“所以前几天开会的时候,你也是在和他聊天?”何昶又问。
聂知薇顿时有点欲哭无泪。
何昶这人,真是很适合去当侦探。别人看热闹看个大概,他能把细枝末节全扣出来,最气人的是——通常还都扣对了。
她只能很小声地“嗯”了一下,还悄悄偷看他的脸色,生怕他又当场冒火。
何昶当然生气。
一方面是生气她明知道自己讨厌被瞒着,还是骗了他;另一方面,更让他烦心的是——以前聂知薇有点什么事,哪怕是路边看见条特别胖的狗,都会顺手跟他说一句。可现在,她居然能瞒着他,和另一个男人聊这么久。
更要命的是,那男人看起来还挺会哄。
万一是骗子怎么办?
万一她真被拐走了怎么办?
万一——她以后真的不再跟他说了呢?
这些念头一冒出来,何昶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聂知薇跟在他身后,离得远远的,缩头缩脑,闷闷不乐,活像只做错了事、正在等待审判的小鹌鹑。
何昶心里那点火,忽然又没那么烧了。
聂知薇一个人从遥远的C省来到明州,在这边没有亲人,也没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。平日里除了工作,生活单调得像开了循环播放。再怎么独立的人,也会孤独。说到底,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干预她的社交?
只要她高兴,好像也没什么不行。
可道理归道理,吃醋归吃醋。
这两样东西,在何昶身上从来就不是一个系统。
“你离那么远干嘛?”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,语气还是不算太好,“快过来。”
聂知薇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。
“聂知薇,行啊你。”何昶故意冷着脸,“现在都敢骗我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“我怕你不高兴。”
“怕我不高兴?”何昶挑眉,“那你说说,我会怎么个不高兴法?”
“就……”聂知薇本来差点脱口而出“怕你吃醋”,可话到嘴边,她忽然卡住了。
对啊。
何昶都不喜欢她,怎么会吃醋?
她怎么又开始自作多情了。
“说啊。”何昶盯着她。
聂知薇抬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摆出一个标准营业笑容,假得自己都嫌弃自己:“怕何老师吃醋。”
何昶一时没接上。
“吃醋?”他像被呛了一下似的,“我吃什么醋?”
“对啊。”聂知薇笑了笑,那笑里有点自嘲,“何老师你怎么会吃醋。完全是我自己想太多了。”
这个笑忽然扎得何昶心口发闷。
他明明很想直接告诉她——是,他就是吃醋了,酸得都快能去开醋厂了。可最后从嘴里出来的,却成了句不伦不类的:“别笑了,好丑。”
聂知薇:“……”
很好,老板的嘴,稳定发挥。
她收起假笑,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何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和Ada怎么会在那里?”
何昶面不改色:“有事。”
“啊……”聂知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紧接着,忽然福至心灵,“何老师,你该不会是喜欢Ada吧?”
“……啥?”何昶的表情终于裂了一秒。
“你想想啊,Ada长得好看,能力强,性格也好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何昶一个眼刀飞过来,“别瞎说。”
“那Ada——”
“不喜欢,别问。”
吃完饭后,何昶送聂知薇回家,到达小区门外时,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了她一句:
“少和陈瑾晖来往。”
“我们两个就是普通朋友。”聂知薇不服,“而且他在清远还救过我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何昶语气很淡,内容却相当不友善,“男人最懂男人。我不希望你受伤。”
“那他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?”聂知薇很无奈,“我一没钱,二没色的……”
何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又很快收回去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他说。
“啊?”
“没什么。”何昶淡淡道,“男人的直觉。”
聂知薇:“……”
说得神神叨叨的,像个感情反诈APP。
可嘴上嫌弃归嫌弃,何昶的话,她转头就当耳边风处理了。
又不是小孩,哪有那么容易被骗。
更何况,她和陈瑾晖聊得确实很开心。
回到家后,她照常点开微信。
【今天那个何先生,该不会就是你的crush吧?】
“嗯。”聂知薇很诚实。
【不错啊,确实长得挺帅的】
对面很快又补了一句:
【就比我差一点点吧】
聂知薇:“……”
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不要脸的。
【帅又怎么样,还不是得不到】
【男人这种生物都挺贱的】陈瑾晖回得飞快,【你越对他好,他越容易蹬鼻子上脸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