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哟,陈大少理论一套一套的】
【那当然,我这叫实战经验总结】
【哈哈哈,那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对他爱答不理,他就会感觉快失去我了,从而失控抓狂?】
【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】陈瑾晖回复得很丝滑,【男人都多少有点掌控欲,别问,问就是劣根性】
聂知薇盯着聊天框,忍不住想了一下何昶“失控抓狂”的样子。
结果想了半天,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
何昶面无表情地把她开除。
【你以为写言情小说呢?】她无情吐槽,【我如果对他爱答不理,他大概率会怀疑我工作态度有问题,然后把我开了】
【唉】陈瑾晖幽幽叹气,【看来你真的没怎么谈过恋爱】
聂知薇脸一热。
【要你管!】
【大学没有?读研没有?工作也没有?】陈瑾晖一条接一条地追问,最后补上最致命的一击,【别告诉我,你连手都没和男生牵过】
聂知薇直接回他两个字:
【去死!】
陈瑾晖捧着手机笑得几乎快出声。
这个信息对他来说,简直属于意外之喜。
他本来以为,聂知薇就算喜欢何昶很多年,多少也该和别人接触过一点。结果没想到,这姑娘居然真能死心眼到这种地步,硬是把自己活成了感情绝缘体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【我的意思是】他终于稍微正经了一点,【试探他的真心其实也没那么复杂。你也不用刻意冷着他,你只要和别的男的走近一点,他要是在意你,肯定会吃醋】
吃醋?
聂知薇看到这两个字,第一反应就是摇头。
【今天我们离得那么近,你觉得他像在吃醋吗?】
她顿了顿,又很实诚地补了一刀:
【而且我还问了他,他自己都说没吃】
看到这句,陈瑾晖整个人都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差点笑疯。
不是,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?!
那么大一股醋味,她闻不出来也就算了,居然还去问当事人“你是不是吃醋了”。
这操作,放在恋爱教材里都得单独列一章,标题就叫《如何一句话堵死所有暧昧》。
陈瑾晖捏了捏眉心,忽然很想推荐她去看几本晋江言情小说。
【问题出在这儿】他耐心分析,【我们今晚虽然坐一桌吃饭,但整体氛围太正常了】
【啊?】
【我问你,你是不是把我当朋友?】
【当然啊】
【这就对了】陈瑾晖回复得理直气壮,【因为你把我当朋友,所以咱俩今晚看起来就是普通朋友聚餐。你觉得一个人会因为朋友和朋友吃饭就炸锅吗?】
聂知薇想了想,好像……还真有点道理。
【所以,刺激还不够,得加大力度】陈瑾晖郑重其事地总结。
【愿闻陈兄高见】
这句话发过去以后,对面忽然安静了。
聂知薇等啊等,等得眼皮都快黏住了,差点抱着手机睡过去,陈瑾晖那边终于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
【只有我牺牲一下了】
【?】
【屈尊做一下你的姐妹,顺便兼职情感顾问和僚机】
聂知薇原本困得半死,一看到“姐妹”两个字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整个人当场精神。
等会儿——
姐妹?
她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画面忽然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:
在芭提雅被人妖追着亲;
夹子音信手拈来;
花衬衫、金丝眼镜都切换自如;
连“giegie”都能驾轻就熟。
再结合今晚那句“屈尊做一下你的姐妹”……
聂知薇沉默了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。
这么一想,一切突然合理得诡异又顺滑。
她抱着手机,盯着那句“你的姐妹”看了好半天,最后一脸恍然大悟地在心里总结:
怪不得这人又会夹、又会挑花、又会点评男人,还骚包得这么浑然天成。
原来不是骚。
是方向不一样。
第二个周末,两人约着吃饭时,陈瑾晖总觉得聂知薇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也不能说不对劲,准确点讲,是一种带着研究意味的偷瞄。像生物老师盯着玻璃箱里的新物种,又像八卦记者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瓜,总之看得他后背都有点发毛。
她偷瞄了第不知道多少眼以后,陈瑾晖终于没忍住,放下叉子,抬眼看她。
“我脸上有脏东西?”
“啊?”聂知薇猛地回神,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老看我干什么?”陈瑾晖眯了眯眼,“再看下去,我都要怀疑我今天是不是长得特别稀奇了。”
“……”聂知薇心虚地低下头,脸红得像刚出锅的烙铁。
她当然不敢说,自己刚刚脑子里正在循环播放一些非常不利于友谊健康发展的画面——比如陈瑾晖被人按在沙发里、手腕举过头顶、那双桃花眼湿漉漉地骂人的样子。
她来自天府之国,思想不算保守,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,可“突然发现身边一个处得很投机的异性朋友可能是南铜”这种事,还是超出了她人生经验的覆盖范围。
而且陈瑾晖这个人,怎么看都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“老嫂子”——除了话多一点、审美好一点、夹子音熟练一点、对女团舞接受度高一点、还喜欢研究头发、皮肤、香水、版型、穿搭和人的微表情……
……等一下。
这么一列出来,好像也挺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