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实话。”陈瑾晖见她不答,语气故意沉了点。
聂知薇咽了咽口水,火速给自己找补:“我就是觉得你长得挺乖的,所以多看了两眼。”
“乖?”陈瑾晖表情一言难尽,“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有人用这个字形容我。”
“真的。”聂知薇用力点头,“我们C省夸一个人长得好看,就说他长得乖。”
“是吗?”陈瑾晖半信半疑。
聂知薇继续猛点头,恨不得把“我说的都是真的”刻在脑门上。
陈瑾晖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往前倾了倾身,压低嗓音开口:“既然这么好看,那就给你多看一会儿。”
他说这话时,故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,像羽毛挠在人耳朵边上。
聂知薇一抬头,就对上他那张骤然靠近的脸。
说实话,陈瑾晖这张脸确实很能打。平时嘴欠的时候还不明显,一旦安静下来,五官就显得格外利落,眼睛又深又亮,睫毛还长,近看更有冲击力。
她有点不自在地偏过脸去。
“看着我。”陈瑾晖命令道。
聂知薇只好硬着头皮又转回来,和他四目相对。
结果这一对视,最先慌的居然是陈瑾晖。
他本来只是想逗她,顺便看看她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东西。可视线真的撞上以后,他却忽然有点撑不住了。
她眼睛很清澈,近距离看人的时候,那种认真劲儿几乎有点犯规。像整个人都乖乖停在原地,任你检阅,又像什么都不懂,却又乱人心神。
也不知道过了几秒,陈瑾晖忽然往后一撤,一边扶额一边笑,笑得还有点莫名其妙。
聂知薇被他笑得一头雾水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问你。”陈瑾晖看着她,唇角还挂着笑,“刚才跟我对视的时候,你什么感觉?”
什么感觉?
聂知薇认真想了想。
老实说,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丝不该有的悸动的。可那一点点悸动才刚冒头,就立刻被她自己按了下去——不行,这位疑似是她的“姐妹”,不能乱来,起邪念是要遭报应的。
于是她诚恳地回答:“我的感觉是,你真的挺帅。”
“就这个?”陈瑾晖挑眉。
“就这个。”
“没有别的了?”
“没有了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,陈瑾晖眼里的亮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。
他原本还以为,这么近距离对视一下,至少能在她眼底看到一点少女的害羞。结果她倒好,愣是全程拿欣赏雕塑的眼神看他,主打一个坦坦荡荡、无欲无求。
很伤自尊!
非常伤!
“你知道吗?”陈瑾晖收了笑,语气忽然正经了点,“人和人对视超过五秒,很容易产生爱意。刚刚我心跳有点快。”
他说这话时,其实是半真半假。
一半是想试探,一半是自己确实有点没绷住。
结果聂知薇听完以后,非但没往正路上想,反而瞬间露出了“啊我懂你”的表情。
她甚至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很有安抚意味地拍了拍。
“我懂你。”她眼神真诚得要命,“刚刚其实我也有一点心动。”
这下陈瑾晖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手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。
下一秒,聂知薇又无比真诚地补上了后半句:
“但是我一想到你是我的“姐妹”,我一下子就不敢有非分之想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妹?”陈瑾晖僵了一下,像是没听懂。
“对啊,姐妹。”聂知薇看着他,神情天真又笃定,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陈瑾晖话说到一半,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这姑娘,该不会真的把他当同了吧?
“等等。”他缓缓收回手,表情复杂,“你是不是以为……我是给?”
聂知薇一脸无辜:“啊?你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陈瑾晖沉默了。
他认真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把自己怎么一步步被她归类进“姐妹区”的线索拼起来。
前几天她忽然问他,会不会跳女团舞。
他当时完全没多想,还很装地来了句“略懂”,并且为了证明自己真不是吹牛,还给她跳了半截。
原因也很离谱——他以前某任前女友是女团成员,闲着没事时拉着他练过,他就学了个七七八八,纯属技多不压身。
后面她又问他喜不喜欢穿白袜。
他觉得这问题很怪,但还是答了。男人的袜子不就黑白灰吗?穿白袜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?
再后来,她还问他爱不爱做头发。
他更坦然了——当然爱啊,不爱他每天在镜子前鼓捣半小时干什么?活着不就是为了帅一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