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他还陪她挑过口红色号,点评过裙子版型,说过“这条领口不对,你穿了显得肩膀很壮”,甚至还能张口就来一句“你这个眼妆今天有点脏,下次晕染收一下”。
现在回头想想……
难怪她看他的眼神,越来越像看一个业务能力超强的女闺蜜。
而更离谱的是,他之前不是没察觉到这姑娘对他防备不高,甚至越来越放松。可他一边觉得不对劲,一边又很享受这种靠近感,于是索性没拆穿,半推半就地将错就错了。
原因也很简单——如果她觉得他“安全”,那她就会更自然地靠近他,依赖他,甚至在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他。
这对陈瑾晖来说,实在太有诱惑力。
可现在问题来了。
他本来只是想先赖在她身边,结果好像把自己赖进了姐妹编制里。
而且还是偏受的那一卦。
这就有点伤人了。
陈瑾晖深吸一口气,在“立刻澄清”与“继续卧底”之间飞快权衡了一下,最终还是咬着牙,艰难地作出了选择。
没办法,现在要是突然告诉她“不是啊宝贝我不仅不弯我还挺直”,她高低得连夜撤退,从此把他划进危险男人名单。
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于是他艰难而屈辱地扯出一个笑:“没错,我真是个小笨蛋,居然这么快就暴露给你了。”
聂知薇听完,眼里顿时浮起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明亮光芒。
她瞬间更放心了。
甚至还生出一点“终于找到组织”的诡异亲切感。
自那以后,聂知薇愈发觉得,这个“给蜜”真是能处。
尤其在审美这件事上,简直吊打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直男。
不光他自己会穿,会挑,会搭,连聂知薇今天适不适合涂豆沙色、这条裙子该配什么鞋、这个耳环会不会显脸圆,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在陈瑾晖的强烈建议下,聂知薇终于舍得剪掉自己那一头留了很多年的长发,换成了过肩的日系温柔卷,还染了个冷茶色,剪了空气刘海。
剪完以后,公司上下见了几乎没有不夸的。
用Ada的话来说就是:
“又嫩、又气质、又洋气、还显白。薇薇,你现在往那一站,像那种很贵的初恋。”
女孩子大多都这样,被人夸了,就会想变得更好。
渐渐地,不再是陈瑾晖拉着她研究口红和裙子了,聂知薇自己都会主动去问:
“今天这支口红会不会太重?”
“这件针织衫配裙子还是裤子?”
“我这个卷发是不是该补色了?”
陈瑾晖看着聊天记录,心里很满意。
不只是因为她对自己越来越主动,更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,聂知薇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更自信,而那种自信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何昶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
只是他天天见她,熟到连她脸上哪颗痣在哪儿都知道,因此感受反而没有旁人来得直接。
“老何。”老姚闲着没事又来挑事,“你有没有觉得,小聂最近越来越漂亮了?”
“还好。”何昶头都没抬。
“……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?”老姚恨不得把他脑袋抬起来,“不是,我说真的,小聂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更有女人味了。”老姚努力找词,“你懂吗?不是那种小姑娘样了,是那种……一看就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女人味。”
女人味?这个词放在聂知薇身上,何昶一直觉得有点违和。
毕竟在他印象里,她一直都更像是清透、明亮、干净的那一类。
可很快,他就明白老姚说的“女人味”到底是什么了。
那是个很普通的下午。
聂知薇像往常一样来给他汇报工作,手里抱着资料,低头说着这周的排期和业绩情况。
说到一半,她往前倾了倾身,把资料放到他面前。
也就是那一瞬间,何昶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到了她一字肩针织衫下微微起伏的弧度,还有那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。
只一眼。
他耳朵“轰”地一下就热了。
后面聂知薇说了什么,他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,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刚才那一幕。
“何总,我的工作汇报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何总?”聂知薇又叫了一声。
何昶这才猛地回神,咳了一声,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小聂……”他低下头去,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,“最近天凉,你多穿点。”
“啊?”聂知薇一愣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何昶几乎不敢看她,语气难得支吾,“外面风大,还是加件外套比较好,别着凉。”
聂知薇怔了两秒,终于后知后觉地好像明白了什么,脸瞬间红透,赶紧抱着资料挡在胸前,踩着小碎步逃离了办公室。
这个下午,全公司的人都感觉何总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