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,转头看向刚回国的好基友盛阳:
“给她打电话。”
盛阳挑了下眉:“终于装不下去了?”
“少废话。”陈瑾晖揉了揉眉心,“你就说我喝多了,让她来接。”
“你这招是不是有点老套?”
“老套有用就行。”陈瑾晖面不改色,“快打。”
另一头,刚加完班的聂知薇接起电话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陌生男声在那边很有礼貌地说:
“您好,是聂小姐吗?我是陈瑾晖的朋友。他今晚喝多了,您方便来接一下吗?我们在四季酒店。”
说完,那边就挂了。
而这边,陈瑾晖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,缓缓吐出一口气,心想——
行吧。
能不能把人骗来,就看这一把了
说完,对方就挂了。
聂知薇愣了两秒,包一抓,转身就往外冲。
何昶正好下楼,看见她从自己面前一阵风似地刮过去,连招呼都没打一声,直接上了出租车。
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车尾灯,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何昶总觉得不对劲,但那种不舒服的劲儿他也说不上来,不带丝毫犹豫,他立马开车跟了上去。
看着聂知薇走进四季酒店,何昶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。
他站在车边,盯着酒店旋转门看了几秒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妙的猜测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他手机里那通视频电话就证实了他的直觉。
而另一头,聂知薇推开包间门时,第一眼看到的,是扶着椅背、脸红得像刚蒸熟的陈瑾晖。
“陈瑾晖!”
她几步走过去,语气里那点着急根本藏不住。
陈瑾晖旁边还坐着个白衬衫男人,长得白白净净,很有点斯文败类的书生气。他一抬眼,和聂知薇对上视线,立刻弯了弯唇,顺手在陈瑾晖背上重重拍了三下。
那三下,拍得陈瑾晖差点原地清醒。
他睁眼,冲对方丢了个“赶紧滚”的眼神。
男人非常识趣,站起身来,礼貌伸手:“你好,你就是聂小姐吧?我是阿晖的发小,盛阳。”
“你好,我是聂知薇。”
“阿晖今晚应酬喝得有点多,我家晚上有门禁,得早点回家,”盛阳说这话时,表情真诚得近乎无辜,“所以就有劳你送他回去啦。”
说完,他拎起西装,跑得比谁都快。
门禁?
陈瑾晖差点当场翻白眼。
亏这孙子想得出来。
偏偏聂知薇这会儿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,根本没空深究这个借口离不离谱。
“你怎么样了?”她蹲下来,声音都放软了,“我给你带了药。”
陈瑾晖慢吞吞抬起眼皮,眸子里水雾朦朦的,看了她好几秒,才很轻地开口:
“我终于见到你了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太像言情小说男主,聂知薇听得后脖颈都起鸡皮疙瘩,赶紧起身去倒水,假装自己没听出那股不对劲。
“先吃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?你对不起我什么?”
“我一开始……不该骗你。”
聂知薇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。
“这个问题,我们不是讨论过很多次了吗?”她把水和药递给他,语气倒挺平静,“你陈瑾晖是穷是富,都是你自己。我又不是冲着你的钱跟你做朋友。”
陈瑾晖低头笑了一下。
她还是这个样子,越认真越可爱。
“其实还有一件事,我也得跟你道歉。”
“还有啊?”聂知薇挑眉,“说吧,你是欠了多少债今天要一起清算?”
陈瑾晖垂下眼,像是终于决定坦白了。
“其实一开始接近你,我目的不算太纯。”
“哈?”聂知薇半真半假地看着他,“看上我的美貌了?”
陈瑾晖正喝水,差点一口呛死。
“美貌……也有一点。”他咳了两声,耳根都红了,也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耻,“你可以当作我很闲,也可以觉得我这个人犯贱。就是……”
他悠悠地叹了声气。
“我的身边很难有这样纯粹的感情,说真的,我有点羡慕何昶,也很敬佩你的坚持,你真的很特别。一开始,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,想陪你玩玩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都觉得离谱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结果后来才发现,我低估了你对他的认真,也高估了我自己。”
是的,玩着玩着把自己给栽了进去。
这话倒是说得挺诚恳,诚恳得聂知薇都不好意思骂他。
“你听完这些,不生气?”他抬头看她。
“刚听到的时候有一点。”聂知薇想了想,还是实话实说,“不过现在还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后面是真心的啊。”她说得很自然,“至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会开心一点。”
陈瑾晖看着她,眼底微微一亮。
“这话你要不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你少得寸进尺。”
陈瑾晖笑了。
“我发誓,后来和你相处的时候,我没演过,全都是真的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聂知薇顺嘴哄他,“你先把药吃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陈瑾晖刚想接着说“其实我还有更重要的话要告诉你”,偏偏这时,聂知薇的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