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只是想借着这次受伤,把聂知薇从何昶身边暂时支开。人一伤,总要在家歇几天。只要她不在,公司那边的位置自然会空出来,很多事也就顺手了。
谁知道底下的人办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。
“行了。”她压着火,语气反倒更淡了,“何昶去看了监控,最近你别再在明州露面。”
电话那头顿时紧张起来:“他……他总不至于认出我吧?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而且当时我戴着帽子。”
姜玫听得心烦,直接打断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记性这么差?”
可她说完这句,心里却还是存着几分侥幸。
她不信何昶真能一眼认出来。
当年何家门口闹事的又不止一个,隔了这么久,事情又过去那么远了,何昶再怎么查,也未必会把一个小人物和旧事重新连起来。
想到这里,她语气稍稍缓了些:“总之,先出去避一阵。钱会有人打给你,照老规矩,今晚就走。”
男人忙不迭应声:“明白,明白。”
姜玫挂了电话后,把手机丢到一边,偏头看向车窗外。霓虹映进她眼底,明明灭灭。
今天这一局,属实没想到何昶会查到jc局,还好他没起疑心。不过这也让她看清了聂知薇在他那里的地位。
这个女人,必须清除!
随即,她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很浅的笑,带着几分轻慢。
这段往后几天,老姚还是会时不时来看她,Ada偶尔也会顺手投喂点吃的。聂知薇感动得不行,只觉得人间有真情,人间有真爱,哪怕真胖个七八斤,好像也值了。
只是……何昶一次都没来。
两周后,聂知薇实在闲不住,还是回了公司。
她刚进门,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。
平时见了她总爱打招呼的几个人,这会儿眼神都有点躲闪。Ada看见她,更是一副魂都飞了的样子。
聂知薇把人拽进茶水间,直接问:“公司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怎么啊。”
“Ada。”聂知薇盯着她,“你真的很不会撒谎。”
Ada眼神乱飘,手指也不自觉去碰鼻子。
“没说谎你摸什么鼻子?”
“我鼻子痒不行吗?”
聂知薇眯了眯眼:“总不会是旭辉要倒闭了吧?”
“那倒没有……”
“那你们一个个见了我像见了鬼?”
Ada支支吾吾,死活不肯说。聂知薇懒得再跟她兜圈子,转身就往总经理办公室那边走。
“聂知薇,你慢点!”Ada在后面急得拔高了声音。
那声音像提醒,又像通风报信。
聂知薇心里一沉,脚步反而更快了。
门一推开,她就看见了里面那一幕。
何昶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文件。姜玫站在他身侧,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肩上,低着头,像是在和他一起看同一页内容。
听见开门声,姜玫像是受惊似的要起身,何昶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,没让她退开。
那动作不大,落在聂知薇眼里,却像针一样。
胸口那股熟悉的恶心感一下翻了上来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嘴。
何昶抬眼看她,神情冷淡得近乎陌生。
“进门不知道敲门?”
聂知薇怔了一下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打扰你们了。”
她把门关上,背脊却僵得厉害。
直到彻底退出来,心口那阵迟来的疼才一点点漫上来。
原来还是会疼。
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,别再多想,别再自作多情,可亲眼看到的时候,还是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,狠狠干拧了一把。
Ada扶住她,小声道:“聂老师,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聂知薇扯出一个笑,“真没事。”
可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Ada见瞒不住了,只能把这两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说姜玫是来谈合作的,说她给办公室每个人都带了伴手礼,说她最近几乎天天出入公司,说何昶和她走得很近。
聂知薇安安静静听完,什么都没说。
下班前,姜玫主动来找她。
“聂小姐,有时间聊两句吗?”
聂知薇抬头,看了她一眼:“我们很熟吗?”
姜玫笑了笑,姿态倒是温柔:“不熟,所以才要聊聊。免得以后在一个公司,彼此不自在。”
一句“以后在一个公司”,说得像尘埃落定。
聂知薇盯着她看了两秒,最后还是起身:“去哪儿?”
“楼下星巴克吧。”姜玫笑意不减,“我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