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查一下他近几年的活动轨迹?”何昶转头看向办案民警,“还有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,特别是和明州本地几家有背景的人家有没有来往。”
老姚一听,心口突地一跳:“你怀疑姜家?”
何昶没说话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,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:“我现在谁都怀疑。”
“但最好别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说完,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脸,嘴角慢慢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,笑意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鱼都游到岸边了,总得等它自己咬钩。”
傍晚,一辆白色欧陆悄悄停在聂知薇家楼下。
老姚坐在副驾驶,一边抽烟,一边满脸问号地看着何昶:“我是你们俩play里很重要的一环吗?”
何昶神色自若,把一个保温桶递到他手里:“这阵子我不方便上去,你帮我跑一趟。你不是局里的一环,你是救场的。”
老姚盯着那保温桶,气得差点笑出声。
行,他就知道,自己这辈子算是被这两口子拿捏死了。
工作上当牛马也就算了,生活里还得当传话筒、当树洞、当饭搭子,现在连送饭这种活都轮到他了。
总有一天,他也得找个对象,到时候非拉着这俩人给自己当助攻不可。
他骂骂咧咧地下了车,上楼按响门铃。门一开,他瞬间换了副和蔼笑脸:“小聂啊,你最近不方便做饭,师父给你炖了点猪脚汤,拿着补补。”
聂知薇看着他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,莫名觉得不太对劲。
见她迟迟不接,老姚又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:“拿着啊,还热乎呢。”
聂知薇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。
结合老姚最近三天两头请她吃饭、又是关心又是投喂的种种表现,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蹿上脑海。
她迟疑着开口:“师……师父,你该不会……对我有意思吧?”
老姚只觉得一道惊雷当头劈下,整个人都麻了。
他就知道,这活不能接!
“你——”老姚张了张嘴,看着聂知薇那张写满震惊的小脸,硬是憋了半天,才一脸沉痛地问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十好几了还打光棍吗?”
聂知薇老老实实摇头。
老姚闭了闭眼,一副豁出去的表情:“因为我不喜欢女人。懂了吗?”
“!!!”
这下轮到聂知薇被雷得外焦里嫩。
她看着老姚,脑子嗡嗡的。相识这么多年,她居然今天才知道,原来她师父才是真正的南铜!
她以前到底是什么眼神啊!
老姚见她那副天塌了的表情,赶紧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这事只有你和老何知道,别出去乱说。”
聂知薇立刻疯狂点头,终于把猪脚汤接了过去。
老姚松了口气,正准备走,忽然又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:“还有,不管后面发生什么,你都记得一件事——”
“你一定要相信何昶。”
聂知薇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怎么好端端的,又扯到何昶身上去了?
她虽然没听明白,但还是稀里糊涂地点了头。
楼下,何昶还靠在车边等着。
老姚一出来,远远就看见他那张带着笑的脸,火气顿时又上来了。
笑?
他还有脸笑?
为了给这两个人打掩护,他连自己的“老底”都搭进去了!
这得让何昶请多少顿饭,才能弥补他今天受到的精神创伤?
于此同时,姜玫坐在车里,刚摘下耳环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是她让人盯着派出所那边传回来的消息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,本来还算平静的脸色,瞬间冷了下来。
何昶去了,不仅去了,还调了附近几条路的监控。
姜玫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,随即又在心里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至于.
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未必还记得那张脸,更何况,当时那人戴了帽子,又隔着监控,哪有那么容易一眼认出来。
她一直都很自信,觉得自己早把当年的尾巴收干净了。那些参与过的人,该走的都走了,该闭嘴的也都闭嘴了。明州这么大,谁会把一个当年在人群里起哄带节奏的小角色记这么多年?
想到这里,她心里那点不安又被压下去几分。
可稳妥起见,她还是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电话接得很快,那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姜小姐。”
“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轻松了?”姜玫开口就没废话,声音不高,却冷得厉害。
那边明显一愣:“姜小姐,我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说过,做得自然一点,别留脸?”
男人连忙低声辩解:“我也没想到她躲开了,本来就是想蹭一下,让她在家安分几天,没想闹大……”
姜玫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