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知薇却低着头，像没听见那句补救，只轻轻重复了一遍：

“不如放手吧，退一步海阔天空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何昶和小王他们也走过来了。

小王还没靠近就先开口：“Ada和聂老师她们在算命？那我们也去看看？”

爱看热闹确实是国人的天性。

可惜他们来得不太巧，偏偏把后半截听了个正着。

聂知薇一抬头，就和何昶的目光撞上了。

她站在高一点的台阶上，安安静静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全是倦色。

何昶站在下面，也没说话。

人很多，风也不小，可那一瞬间，四周忽然显得特别安静。

“我们……先走了。”聂知薇先移开视线，拉着还想继续吃瓜的Ada转身就走。

回去的路上，Ada看她一直没说话，也难得安静了会儿。

过了好半天，聂知薇才把手伸到车窗外，虚虚抓了一把风。

“你说，算命这种东西，准吗？”

Ada想了想：“准不准不知道，但六百八十八肯定挺准的。”

聂知薇被她逗得笑了一下，笑意却没停太久。

她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，忽然轻声道：“我好像一直都在想，要给过去一个结果。”

Ada偏头看她。

“可是有些事，好像不是我想要，就一定能要到。”

半下午的时候，何昶他们也回来了。

有的人笑得春风满面，有的人则一脸晦气，像是刚被大师当场点破命里带衰。

聂知薇本来还没怎么在意，直到一眼瞥见何昶手里那个遮遮掩掩的袋子，袋口金光闪闪，形状方方正正，越看越眼熟。

她盯了两秒，忽然懂了。

——这不就是那个六百八十八的佛像吗？

她差点当场笑出声。

不是吧，何老师居然也信这个？而且看那表情，八成还抽了个不怎么吉利的签，不然也不至于把佛像抱得跟赎回来似的。

Ada果然是冲浪吃瓜第一线，眼睛一下就亮了：“欸欸欸，你们下午也去算命了？大师怎么说？”

“我们都还行，”小王一边憋笑一边说，“就是老板的签，有点怪。”

“嗯？老何？”Ada顿时来劲，“他的签怎么了？”

小王故意卖关子：“Ada姐，你猜老板算的什么？”

“你再吊我胃口试试？”Ada扬起手就想打他，“快讲！”

“好吧好吧。”小王立马投降，往何昶那边瞄了一眼，见他没什么反应，才压低声音道，“我们本来都以为老板会算事业、财运、前程这些，结果——”

他故意拖了个长音。

“他算的是姻缘。”

“啊？！”Ada差点把自己呛着，“何昶居然会算姻缘？他哪根筋开窍了？”

连聂知薇都愣了一下，忍不住抬眼朝何昶那边看去。

何昶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，神色平静得很，只是把那尊价值六百八十八的“镇宅神器”又往身后藏了藏。

小王继续道：“然后大师说，老板这个人一辈子小心谨慎，对的人到了眼前都不敢去拥有，再天作之合也得被他自己弄丢。”

Ada听完，先是“哦——”了一声，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等等。

何昶算姻缘，总不能是在算他和姜玫吧？

他也不是那种一边跟这个暧昧一边跟那个旧情复燃的人啊。

那不就是……

那不就是在算他和聂知薇？！

Ada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完了。

她辛辛苦苦磕了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磕到点真糖，现在大师一句“再天作之合也会被他自己弄丢”，昶薇CP岂不是天崩开局？

“Ada姐？”小王看她半天没动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Ada猛地回魂：“啊？哦……没事。”

没事个鬼。

她现在很想回天童寺，把那老头的签筒给他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