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说什么?”李自守气笑了。她当在场其他人眼睛是瞎的吗?“你想维护他们也找个合适的理由吧。”
赵相宜倒是不慌不忙,道:“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了,你又何必生气呢?”
“我什么时候......”
赵相宜打断道:“今日这本就是小事,大家何必搞得剑拔弩张的。方才,你不还说大家都是朋友吗?朋友之间也没必要闹得太僵吧。银子我来赔,再让他给你赔个罪,我待会再给你请个大夫,这事不就过去了?”
见李自守的神情依旧阴沉,她又道:“若你非得要报官,也行。等到了京兆尹,我就我就作为人证,把今天的原委说清楚。是你们在仗势欺人,是你们先挑衅的,尤其是你!我也要看看,京兆尹究竟会如何办案!”
她想起脑海中季琨的模样,觉得他应当不会随意敷衍。如果实在不行,她就亮身份。
他们能仗势欺人,她就不可以吗?而且,这方面是她擅长之事。
“自守,何必怕他,我们去就是了。以李伯父和季大人的关系,还不能把这几个讨人厌的家伙关几天?只要他们进去了,仕途就完了。这不是正合你意吗?”有位公子哥小声说道。
李自守闭着眼睛,心底里狠狠骂了一声蠢货。
他完全不想搭理这个连赵相宜都认不出来的人,局势都不了解,就随便出主意。
确实,今日诸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预期,但大致和他心中的计划一样。看那群人的笑话,变成了送他们进牢狱。
可偏偏赵相宜在此。她已经摆出了她的态度,不会和他站在一条线。
如果今日赵相宜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,李自守根本不会在意。可她不是!全京城的贵女有谁能比得过她!
真闹到京兆尹,以赵相宜的脾气定会闹得满城皆知,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。若要让父亲知道他的所作所为,他怕是腿都要被打断。
赵相宜见李自守半天不说话,正要开口,就听到他冷冷地道:“罢了,只是小事,跑一趟京兆尹府也太过麻烦了,我就听这位公子所言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这番话把李自守身后的几位公子都听愣了,这..还是李自守吗?几位学子也有些不可置信,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了?
赵相宜是接受最快的,她满意道:“这样不就好了?对方都原谅你了,公子,你也该......”她给张思珩使了个眼色,对方也迅速领悟了她的意思。
连忙躬身致歉道:“李公子,先前是我鲁莽了,不小心......摔倒还拉着你一起。我言辞之中也颇有些失礼之处,还望你见谅。也请大人不计小人过,原谅我的鲁莽之举。”开玩笑,不用进牢狱了,赔罪还不得真诚些?
李自守感觉心口突突的,不想回答,可在赵相宜的注视下,还是得扯出一抹笑意,点点头,接受了这份歉意。
一场硝烟就此消散,热闹结束,行人也都渐渐散去。掌柜的站在柜台后,拿着杆秤正算着相二给他的银子够不够数。
李自守等人经此一遭,也没有心情再小聚了,都准备散去。
其中一人经过赵相宜和几个学子时,还重重地翻了个白眼。
赵相宜只装没看到,和几个学子接着攀谈。
李自守最后一个离开,从赵相宜身旁路过时,低声说了句话:“你这么爱管闲事,我劝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管好吧。”说完,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离开了。
赵相宜一脸莫名其妙,李自守究竟怎么了?好端端一个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
“多谢这位公子出手帮了我们。”陌生的声音拉回了赵相宜的思绪。“若非今日有你在,事情怕是不能善了。”
赵相宜回神,没再深思李自守的话语,道:“没事,举手之劳,算不得什么的。”
“对公子来说,可能只是随意之举,对我们几人来说却是莫大的恩情。在此,我们几位谢过公子了。”几位学子拱手高举,深深弯腰,正式而恭敬。
“你们不必如此的,太过言重了。我只是把我看到的都说出来而已。快起来,快起来!”赵相宜忙上前把几位扶起。
“公子的所作所为,我们无以为报。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家住何处?改日我等一定带谢礼前去拜访。”灰褐色的男子说道。
“我姓木,名易。家...在京城郊外。你们如何称呼?”赵相易道。
灰褐色的男子介绍道:“在下钱玉璋。这两位分别是段如鹤,张思珩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相貌出众的男子和年纪较轻的男子。
赵相宜点点头,接着听钱玉璋道:“这两位是如鹤的幼弟,成璧和他的朋友卓文。”他又指了年龄较小,一开始赵相宜以为是书童的两位。
“看你们的样子不是京城本地的吧?”赵相宜问道,“不知是何处人士?来京城是有什么事吗?”
钱玉璋道:“我们来自江南,我们三位都是来参加春闱的。春闱结束后,我们便在京城等待放榜,没想到出了今日这事。”他神情有些无奈。
江南学子按常理来说和京城的人没什么交集才是。听之前的对话,好像他们和李自守之前就有过恩怨。
赵相宜这么想,也就这么问了。
钱玉璋有些犹豫,赵相宜虽说帮了他们,可他们的关系说到底并不亲厚,有些话对她说显得太过冒失,也容易让她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张思珩没想这么多,直说李自守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。接着又把他们和李自守的相识过程全说了。
他们几个是同乡,一起赴京参加春闱。因为身上拮据,就只能住在京城偏远的客栈。
偶然一天,他们身上的银钱被人偷走,李自守路过帮他们拿回了钱。后来互相介绍,都说是为了参加春闱来的外地学子,自此便认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