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瓷怎么知道剧情的?
很简单,因为他经历过。
所以他知道。
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。
十几天前,南瓷刚落地机场,就被提前回来的父母拉到了一个礼堂。
是国内名气很大的望落台大礼堂。
看着布满粉色跟白色轻纱的礼堂大厅,南瓷满眼好奇地询问身旁的妈妈:“妈,这是谁家啊?刚回国就让我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金砚语微微一怔,随后眸中带上些许愧疚。
“是——”
“妈。”
金女士刚吐出一个字节,就被南瓷骤然打断。
前方贴着写有双方名字的红色纸板,被鲜花装饰成一个爱心圈住。
这不是什么婚礼,而是一场盛大的订婚宴。
双方的名字分别是祝酒,和。
“……是白秋淮。”
南瓷脸上的笑容消失,缓缓停住脚步。
证据摆在眼前,但他还是环视四周想要找到什么。
金女士清楚地知道他是在求证,有些不忍地开口:
“这场订婚宴是白家发来的请柬,邀请我们参加。”
南瓷的视线一顿。
心中残留的期望被妈妈残忍地戳破。
“是白秋淮,和祝酒的订婚宴。”南瓷的视线回落,紧紧地盯在那个熟悉到每晚都忍不住想念的名字上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。
金砚语有些担忧地握住他的手:“小瓷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南瓷反握住她的手,艰难地从名字上收回视线,温声道,“不过妈,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?”
金砚语有些难为情:“抱歉啊小瓷,妈妈是怕……”
她是想来着,但想起回国前南瓷的各种闹,害怕自己孩子破坏了人家小两口的订婚宴,当时都不打算带他参加了。
谁成想,他的丈夫收到了好友的消息,意思是南瓷也要来。
南瓷也想起了之前的要死要活,知道母亲在害怕什么。他想笑一笑安慰母亲,但实在没有力气,只好放弃。
只好干巴巴地说道:“妈妈,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,我为他高兴。”
“不过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的,我都没有准备礼物。”也许是飞机坐得太久,南瓷的脸色很差,他喃喃道,“我应该好好准备一份的。”
从进场开始,南瓷就惴惴不安。
结果都还没见到两位主角,这场订婚宴就宣告结束了。
一时间,南瓷都有点搞不清自己是该庆幸没办成还是气愤没办成了。
当晚,南瓷失眠了。
夜晚寂静的氛围,造就了最适合人类胡思乱想的时间段。
自然而然的,南瓷想起了白秋淮。
他跟白秋淮从小朋友时期结识,当时他七岁,白秋淮八岁。
然后他们一起长大,关系很黏。
很早之前,两家的大人就说,以后还是两家结亲吧,不然就他俩这种黏糊劲儿,肯定会和各自的对象发生矛盾,还是别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。
后来。
果不其然,不负众望。
他们在高二那年确定了关系。
从校园到职场,他们见过父母,也收过双方父母的心意。
他们大三开始同居。
直到大学毕业前夕,南瓷收到母亲的电话。
母亲终于答应她的第二春——也就是南瓷现在的继父,南家的南曲墨。
他们要去国外补办婚礼了。
为什么是继父呢?
南瓷不得不承认,母亲的故事着实狗血。
南瓷翻了个身,想起他的那个生父就感觉恶心——
四岁那年过生日,金砚语太忙,就让前夫在家陪着孩子。
那天的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,忙完工作,金砚语从公司赶回家想给小朋友一个惊喜。
“妈妈回来啦南南小朋友!”
晚上六点半,金砚语提着蛋糕匆匆进了家门。
却发现家里多了一双漂亮的银色高跟鞋。
金砚语愣了一秒。
还没开口,就见一位年轻漂亮,身材很好的女孩穿着一次性拖鞋走了过来。
“夫人,你好。我是来给顾总送工作文件的。刚处理完,我这就离开。”
那人换好鞋,怀里还抱着几份文件,声音轻柔无辜。
金砚语将蛋糕放在玄关柜上,微笑着侧开身:“好的,麻烦你了。”
金砚语换好拖鞋,提着漂亮的生日蛋糕往里面走。
“工作提前结束了?”坐在客厅看电脑的男人转头问了一句。
随后柔声解释道:
“她是我新招的秘书,有些地方不太懂。正好她送资料来,就顺手教了教她。”
金砚语脚步一顿,闻言跟他对视。
南瓷的眼睛随了顾决。
金砚语压下心里的不舒服,冷声警告道:“希望以后,别再让我看见你的顺手了。”
顾决抻了抻微皱的衬衫袖子,语气随意:“我尽量。”
金砚语默不作声,转回头继续上楼。最后停在南瓷的房间门前,敲了敲。
但没动静。
金砚语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按,“咔哒”伴着“哐”的一声。
金砚语的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你锁南南的房门做什么?!”金砚语一边找钥匙一边冷声骂道,“顾决,你就是个没皮没脸的混蛋!”
“他才多大,你把他锁在房间出事了怎么办!钥匙放哪儿呢?!”
三分钟后,房门终于打开。
小小的南瓷站在房门口,眼睛湿湿的,一看就是哭过。
小团子扑到女人怀里,哽咽道:“妈妈,我拍门爸爸听不到,我怕……”
金砚语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,抱起他拍着背轻哄:“不怕,不怕,妈妈回来了。今晚还是妈妈陪你睡,好不好?”
坐在客厅的顾决看完这出母子情深,无所谓地耸耸肩。又抬手理了一下微皱的领口,继续看他的报告。
第二次,是南瓷五岁生日的当天。
小朋友好久没去游乐园玩了,那天就央着金砚语带他去。
金砚语受不住南瓷奶声奶气的撒娇,答应了去玩一天。
小朋友的精力向来是很旺盛的。如果不是那天有几个项目正在检修,金砚语有理由怀疑他们能待到八点闭园。
晚上将近六点,金砚语左手拉着南瓷,右手提着一只草莓小蛋糕回了家。